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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張騏推掉了應(yīng)酬,準(zhǔn)時回到家里。
潘云杉見他回來,心里盡管不高興,還是急忙加了二個菜。趁張騏進(jìn)書房的機(jī)會,到衣架前迅速掏了掏張騏外套的口袋。
張騏人在本市不回家過夜的次數(shù),近一年來逐漸增加,雖然理由都是一個,那就是陪客戶,但次數(shù)一多,潘云杉不由警覺起來。
張騏每次說陪客戶,她都象五爪抓心,煩燥不安。她很想打聽打聽,可又怕讓張騏知道了更不待見她。
懷疑陳茵確實起于那一旅行包的錢。那天晚上,張騏拿著一個旅行包回到家,直接進(jìn)了書房,她覺得奇怪,裝作問要不要再吃點東西追進(jìn)去一看,竟是一旅行包現(xiàn)金。她嚇了一跳,忙問怎么回事,張騏蒼促之間說是幫陳茵借的。看著張騏慌亂的樣子,她當(dāng)時就起了疑心,陳茵比自己年輕幾歲,長得白白凈凈的,他們長年在一個公司,會不會那個了?
人說疑心生暗鬼,確實如此,她越想越覺得是那么回事,原來張騏身上的許多疑點都在陳茵身上找到了答案。她開始跟蹤陳茵,反正退休在家,時間不是問題。只是跟蹤了幾次,都沒看到張騏的影子。
“躍然,吃飯了。”飯菜上桌,潘云杉喊兒子出來吃飯。
張騏從書房出來,瞥了一眼外套,見動過了,知道潘云杉的疑心已經(jīng)很重。
潘云杉連喊了三次,張躍然才穿著一身睡衣慢吞吞地出來。他已經(jīng)從天翼汽車公司辭職了。開始也在網(wǎng)上找了幾家公司應(yīng)聘,可不是嫌對方公司小沒有發(fā)展前途,就是嫌給的薪水少掉價,都沒有成功。潘云杉說你先找個事干著,邊干邊找,誰也不可能開始就給你高薪的,張躍然聽不進(jìn)去,他說要找就要找一個有發(fā)展前途的公司,起點不能太低。就這樣在家呆了半個月了,每天跟電腦拼命。晚上深更半夜不睡,早上睡到中午才起床。
看著兒子萎靡不振的樣子,張騏心里十分惱火,可想到兒子這些天悶在家里,心情也不好,就忍住了。彭其川、羅正、鄭品也都為兒子的事傷透了腦筋,可人家的兒子不管怎么跟父親對著干,還都生龍活虎地活躍在自己的天地中,而自己的兒子怎么卻象塊拎不起的豆腐,只能小心翼翼地托著。
張騏不開口,張躍然也不開口,一家三口悶頭吃飯。
潘云杉忍不住了,說:“小凱回來了,你就不能跟他說說,讓躍然先到天訊干干?”
張騏說:“躍然去能干什么呢?也要有合適的崗位才行。”
張躍然不以為然地說:“畢業(yè)后不干專業(yè)的太多了,我就不能干干管理?天訊也有十來個科室,把我安排到科室就行,別人能干的我也能干。”
這幾年換了好幾個工作,張躍然總覺得不順,此刻倒真有點想到天訊去。天訊公司的上層收入可觀,他覺得憑自己和彭凱發(fā)小的關(guān)系,彭凱做總經(jīng)理,自己只要進(jìn)天訊,弄個副總經(jīng)理是遲早的事。
潘云杉說:“躍然從小就比那幾個孩子強(qiáng),什么工作干不了,學(xué)學(xué)就會了。你現(xiàn)在是公司的第一副總,你說句話,小凱肯定要給你這個面子的。”
張騏說:“先等等吧,躍然的事我再抽時間好好想想。”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動手揭天訊的磚瓦,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再安排兒子?但這話他不好說。
張躍然不滿地說:“你這話都說了N遍了。”把碗一推,賭氣回自己房間去了。
潘云杉在兒子后面喊:“還有魚湯呢。”
張騏朝兒子的背影看看說:“你就是太慣他了,慣得他一天到晚挑三撿四的。”
潘云杉說:“還不是你,兒子的事不聞不問。他一天到晚窩在家里,能有好心情嗎。”
“我給他找了幾份工作了,他干好了嗎?”張騏“啪”把筷子放在桌上,這頓飯吃得他很不爽,不由想起了楊柳。
潘云杉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嘮叨著:“以前的事不說了,就說現(xiàn)在,他唉聲嘆氣地這么長時間了,你問過他的事嗎?這是你兒子,跟你姓張。現(xiàn)在孩子找工作不都是拼爹,就你一本正經(jīng)的,圖個什么。在天訊再干,彭凱也提拔不了你了,頂?shù)筋^就是一個第一副總,不趁早安排好兒子,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后面的話沒說完,她就停住了,她發(fā)現(xiàn)張騏已經(jīng)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
張騏回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