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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剛才給你指路的那個女人,她和占卜師小姐看上去很像,但她是一團灰白的霧氣。”
青黑的和灰白的啊……湊齊七個顏色的話能再實現我一個愿望嗎?
“那剛才一路上和我說話的人呢?你睡著了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吧?”我問它,“跟我說話的那個人,他看上去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跟你說話的人?”斯芬克斯想了想,“我剛才雖然睡著了,但是如果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的話,應該馬上會醒的。既然沒醒就是沒有狀況咯。”
那就沒有狀況咯?
再想想,斯芬克斯突然睡著,說不定和那個洞里的蘑菇有些關系。手刀男說不是針對人類的,難道是針對他們要捕捉的對象的嗎?那個霧氣一樣的聾啞姑娘,會不會是故意把我往那條路引過去的?
身體太累腦子太亂,我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做了一個和金羽哲、手刀男,還有長了手腳的大蘑菇手拉手轉圈圈的夢;每個人都笑得跟傻子一樣。夢的最后金羽哲大喊一聲“大魔王來啦快跑啊”,我就看到科洛穿了一件巨大的黑斗篷殺氣騰騰地從地平線的那頭沖過來——然后我就醒了。
看了一眼時間:8點54。每個在九點前醒來的周末都是對周末之神的褻瀆。我翻了個身,卻怎么也睡不著回籠覺了。
“會發光的藍蘑菇?”大魔王從面包店的柜臺后面探出頭反問了一句。
時間是周日下午13:05,地點是熟悉的面包店。科洛穿著朱利烏斯那天穿過的小花小草小動物圍裙,正在把客人的面包裝袋。
“我印象中沒有見過那種東西,”摸著下巴回憶了一會兒之后,她這樣說道,“不過是他們的話,做什么都不奇怪。”
她在客人微妙的眼神中裝完了面包收完了錢,然后邁著小碎步走出柜臺,把我拉到一邊。
“不過,既然是他們在搞的東西,不如我們偷偷過去一把火燒掉,怎么樣?”她滿臉興高采烈的樣子,好像我們是要去做小彈弓打別人家玻璃。
“……你的心情我懂,”我說,“可我畢竟欠了他人情,這樣不太好吧。”
科洛撇撇嘴,鼻子里“嗤”了一聲,又回去柜臺當班了。
“對了,我在山上還遇到一個女人,”我突然想起來,“她又聾又啞。斯芬克斯說,她看起來像一團霧氣。”
科洛轉過頭,換掉了那副被沒收小彈弓的熊孩子的表情。
“又聾又啞的像霧氣一樣的女人?”她瞪了眼睛看著我,“為什么要問我?我的人面看起來有這么廣?”
雖然被她堵回來了,不過我出門之后,總覺得這番話聽著哪里有些奇怪。
“她肯定認識那個人。”斯芬克斯說。
沒錯,她的回答簡直此地無銀。
我從面包店里出來,正一邊回憶著聾啞姑娘的樣子一邊漫無目的地溜達的時候,不小心又在科洛常駐的那個小公園里撞上了13歲的光之戰士和他的小伙伴。
金羽哲坐在一摞水泥管上,相當投入地說著什么;表情時喜時怒,時驚時乍,說著說著還帶上動作。幾個年紀相仿的小男生圍在他身邊,全神貫注得好像簇擁著一位唱誦傳奇的吟游詩人。
他這是……在給他們講他以前的故事嗎?
金羽哲突然猛地站起,分腿側立,右手使勁向前一揮,仿佛掌中握著破風的寶劍,面前是血戰的魔龍。他的大眼睛里好像映出了那個世界的廝殺與搏斗。
“然后我一劍砍中了它的脖子。它的血濺了我一身,熱呼呼的。”金羽哲用手往身上比了一下,好像現在衣服上也帶了血。
“他們都說這頭龍至少要十個人才能殺掉,可是我們四個才花了一天就完成任務回去了,”他坐回到位置上,“然后我們就被當成了英雄,夾道歡迎。”
“你的朋友們現在怎樣了?”旁邊一個孩子問道。
“……不知道,”金羽哲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我得快點回去幫助他們……我們說好要一起打敗魔王的,我要快點離開這里。”
金羽哲抬頭看了看天空。
“我好想他們。”
“如果我的愿望是讓他的愿望實現,你能達成嗎?”我問斯芬克斯。
“不能,我只能實現第一當事人是你的愿望。”
……所以我昨天為什么不跟手刀男要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