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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其誠,感覺自己說不定確實還很小的18歲,最近正為初中生似乎都比自己成熟而苦惱中。
不過,想想那也不是一般的初中生,又有點釋然了。畢竟,要是我也從12歲起就和伙伴們一起四處征戰討伐大魔王守護家鄉安寧,說不定我能比他還成熟。
“你認為你現在不夠成熟我倒不覺得,”科洛說,“我覺得你成熟起來也就這樣吧。”
……這個二十幾歲還不知道什么場合說什么話的人有什么資格說我啦!
還有一件讓我更在意的事,是那天金羽哲說,這個城市里有邪惡組織的爪牙。
“我能感覺到,這個城市雖然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背地里有很多不能見光的事在發生,”老氣橫秋的初中生說,“有人在偷偷破壞眼下的安寧。是一個很大的組織,他們的黨羽遍布全國,這里也不例外。”
雖然這番話聽起來也是虛得咣咣響,但要說邪惡組織,我大概是知道一個。
“他們在四處尋找游離在這個世界常識外的生物,用各種手段各種方法。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但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那天回家后,正好也收到了梅林的回復。距離我發信過去快有一個月了。很忙的魔術師先生問候了我的近況,并對自己不能及時回信表示歉意。他說最近一個月都在忙著巡演,下個月和下下個月也是如此。
“至于你問的事,我知道的其實也并不多。我本身也是最近兩年才加入‘組織’的,所以像烏鴉小姐這樣常年游蕩在外的成員根本不認識我。組織內我接觸過的除了我的接引人,也只有陛下、烏鴉小姐,和‘女祭司’。”
“你說的那些人,我也曾經遇到過幾次。我感覺他們在任務之外,對普通人并沒有惡意。但對于會影響任務的因素,他們會全力排除。我想他們的立場可能和我們類似,不過是對于未知生物進行有目的的學術性研究;如果你的朋友中沒有會與他們發生牽扯的人,我想最好與他們保持距離。用你們的話說,井水不犯河水。”
魔術師的來信到此結束,剩下的社交辭令都能跳過不看。但他告訴我的這些情報,也并不比我知道的多多少。
我還是不知道為什么科洛會這么討厭他們,討厭到能被嚇哭的地步。也許朱利烏斯知道,但我找不到他。然而再想想,他知道我不知道的事,總覺得有點不太高興。
等等,今天不是剛遇到一個疑似知情人嗎?
第二天下午,我直接去了金羽哲的學校。初中生的放學時間比我們早一些,我是翹了兩節課出來的。可是一直等到快六點,也沒看到他出校門。難道今天沒有來上學嗎?
第三天也是,我癡癡地站到門衛大爺關校門,也沒看到那個嬰兒肥的光之戰士背著書包走出來。反倒是被幾個老師反復盤問了,大概是被當成了誘拐女初中生的可疑人物。
“昨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一個頭發三七開的短發女老師說,“在校門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你干嘛來的?找人?找誰?”
我想了想:“我找……金羽哲。”
“金羽哲?”一個留著板寸的高壯男老師轉向同事問道,“是不是初一那個神神叨叨的男同學啊?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個子不高,說話一開口跟背臺詞似的。”
“對對對,就是他,”我說,“他這兩天沒有來學校嗎?”
“不知道啊,你問問他班主任吧。”
所以誰是他班主任啦。
“今天回去吧。”斯芬克斯突然說。
我想也對,如果他真的沒有來上學的話,我等多久也是沒用;于是我跟幾個老師打了招呼就走了。時間不早,直接回家。
爺爺曾經說過,沒有什么能阻擋男人探求真理的腳步,哪怕是女人的眼淚也不行。回到家里之后,我問斯芬克斯,有沒有能聯系上金羽哲的方法。
“你可以把這個作為愿望,然后向我許愿啊。”斯芬克斯說。
還有這種用法啊……不過這家伙能靠譜嗎?
總之我許下了明天——也就是周六——能見到金羽哲的愿望。作為代價,斯芬克斯對我提出的問題是“A臺今晚七點的電視節目是什么”“開封菜本季新品有哪些”“鮮榨西瓜汁和鮮榨香蕉牛奶哪個好喝”“吃神游戲最新作什么時候發售”“歌手J的最新專輯主打歌的第二句話是什么”“說出三種秋天才有的街頭小吃的名字”以及“客廳桌子上那碟草莓是被誰吃了”。
這家伙滿腦子都是吃喝玩樂啊,不知不覺還記住了很多新名詞呢……客廳的草莓就是我吃了,怎么著?它不是看著我吃的嗎
“哦,好吃嗎?”
“好吃啊!”
回答完這些看起來十分不靠譜的提問之后,斯芬克斯告訴我,明天上午去郊區的小山林。
“什么?還要我去找他?難道許愿之后不是他自己來找我嗎?”
“你的愿望只是見到他啊,”斯芬克斯說,“而且,他現在沒有辦法來主動見你。”
聽起來有點不妙?
這一瞬間,我有點擔心那個光之小戰士是不是被他說的邪惡組織抓走了。畢竟我所知道的邪惡組織,就是干這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