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誒等等,讓我看看呀。”
科洛拍掉黎芳的手,把絨布口袋揣回衣兜里:“覺得準就付錢啊,別問無聊的事。”
“不行,”黎芳很果斷地說,“你要答應做我的訪談嘉賓,我才能付錢給你。”
我覺得這是值得記入《童其誠怪奇事件錄》的一天。以解答他人提問為職業的占卜師小姐似乎遇到了對手。
黎芳一個接一個地丟問題,興致越來越高。科洛瞇著眼皺著眉抿著嘴,看上去快要到忍耐的極限了。
果然,在黎芳問到“為什么剛才有張牌上的男人沒穿衣服”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科洛的神經崩斷的聲音。
“我一開始就說了,一個問題一千塊,”科洛壓下怒氣,斜挑起嘴角笑笑,“你問了這么多,是分期還是一次性結清?”
“你來做我的訪談嘉賓,拍攝結束后我當面結賬給你。”黎芳毫不猶豫地說。
科洛認真地看了她一會兒,似乎在權衡錢和臉哪個重要。最終她的回答是起身走人。看來我覺得她是那種不要臉的人是對她的誤會。
“我不會放棄的,”原地等了10分鐘也沒等到占卜師回來的記者這樣說道,“我一定要讓她來上我的節目。”
不過,為什么要看著我說?
那天之后,黎芳就不來盯我的梢了。反而我每次去找科洛的時候都能看到一輛紅色本田停在路邊,違章小攤位的折疊椅上坐著一個短發的小個子女人。對面的占卜師一臉又看不慣她又殺不掉她的不爽表情。
“怎么樣,這是節目的企劃大綱,”黎芳往桌上拍出一張紙,“不過你看不看都無所謂,反正我的節目風格你也知道。但是你要相信我是真心想把節目做好的。”——第一天。
“那請你去找愿意真心配合你做節目的人好嗎。”科洛使勁撫平跳動的眉梢——第二天。
“你也說了,我的節目需要推倒重來,”黎芳說,“我覺得你就是推倒重來的關鍵!明天下午,電視臺25樓演播廳,不見不散!”——第三天。
“不見不散個鬼啊!我說的是你的節目停播算了!”被黎芳糾纏的第四天,科洛終于按捺不住殺意的波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按住黎芳然后甩掉手套把右手貼上她的額頭。
哦,好久不見!
“今天也沒有前情提要,反正前情你自己都知道,”科洛的臉色差得像剛暈完車船飛機一條龍,“你沒有見過我,你不認識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等等,順便也讓她不記得見過我吧!”我趕緊補充道,“不不不,我是說你這樣解決不了她的問題啊!”
“關我屁事。”科洛瞪了我一眼。
啊,這句臺詞也是好久沒聽到了呢。
然而科洛的手掌離開黎芳的額頭的瞬間,我看到女記者的背后似乎長出了一對翅膀。
金色的透明的翅膀,帶著羽毛一樣的紋路。
“……那是什么?”我問。
那對翅膀緩慢地展開又緩慢地收攏,然后消散成了細密的金色的光點。
然而科洛好像并不能看見。我跟她大致描述了翅膀的樣子之后,她搓了搓下巴。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盡問一些無聊的問題。”科洛輕輕地說了一句。
黎芳剛睡醒似地眨了眨眼,從椅子上站起來,像看不到我們一樣,四處望望,迷迷糊糊地走了。
我看到她身后似乎掛了一條金色的尾巴,像是……獅子的尾巴。
“從你說的聽來,她可能是斯芬克斯,”科洛說,“不過不是‘原裝’,或許是被附身的。”
“斯芬克斯?”
“那個以煩人著稱的怪物,”科洛看了我一眼,“成天纏著你問這問那,不回答不許走,要是答錯了就把你一口吃掉。”
這難道不是戀愛中的女人嗎——當然不敢說出來。我只是很配合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要怎樣才能幫助她呢?”我問。
“幫助?為什么要幫助她?”科洛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她媽。再說我建議她停播她又不聽。”
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我還是想盡量地做些我能做的事。我最終決定追上去,再看看節目,或者從我的角度給些建議。
然而我看到的是手刀男站在那輛紅色本田前,攔住了她。
“我知道你遇上了什么麻煩,”他笑著說,“我來幫你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