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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的黑霧在核心破碎的剎那消散了,像極細的雨絲一樣朝四面八方散射開去。意識到的時候,房間的墻壁已經被染得漆黑。
哦,好像無意間還解決了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這天晚上,我夢見了吳老師。先不說夢見認識的男人是不是有點怪怪的,夢里的吳老師既不像平時的女高中生狀態那么蠢,也不像喝醉了,說話帶著樟腦丸味兒。他動了動那對大耳朵,斜嘴一笑,告訴我他是來道別的。因為他是這一次事件中,被沉在湖底的真相。
“他們也太壞了,說誰不好,偏偏把我推出來做石頭,拍點水花喂蟲子,”吳老師笑笑說,“現在我得走啦,不然你們還能猜上半年的狐貍老師,這得喂出多少蟲子啊。而且你把‘學校里有狐妖’這個核心給捏碎了,我就更不能留下來了。”
“哦……你要去哪兒啊。”夢里的我問。
“現在還沒想好,反正是和麗薩一起,隨便哪兒都行啊。”吳老師攤開手掌,掌心里是一只千紙鶴。歪歪扭扭,還皺巴巴的,肯定不是我疊的。
“不管下次還能不能見面,反正你見到的肯定不是現在的我了,”吳老師說,“想想真是不公平,我記得你的時間,肯定比你記得我的時間要長得多。”
我想說點什么,他已經沖我笑笑:“走了,保重。”然后晃著大尾巴走向了夢境的那頭。
第二天,好像全世界都忘了曾經有過這樣一個老師。教我們班物理的老師還姓吳,但是個從沒見過的老實巴交的中年人。我問白波這老師是新來的嗎,他說你吃傻了,吳老師教我們三年了。
阿姨也不記得回國后曾經和一個說話帶樟腦丸味兒的男人在路邊喝過酒。但她卻記得我那天英武的表現。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我侄子真是……超——帥,”她往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可惜沒有女朋友。”
——我們還是來談談蟲子的事吧。
“我要回去了,你的禮物我交給廉叔了,等你生日那天再給你,”阿姨摸摸我的頭,勾起唇角笑了,“下次我回國的時候,你一定比現在更帥,更像個男子漢了。”
我也笑了:“那當然啦。”
“希望已經有女朋友了。”
“……好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只是學校論壇上的那個“SomeOne”又不甘寂寞地發了一條新帖子:“天啊!謠言的背后竟然是蟲子”。然而因為太過離奇,直接被回帖噴成了“你寫小說呢吧!”。說起來,手刀男會不會也有個賬號,沒事寫寫沒人看的小段子
一周后的9月21日,我被熟悉的飯香喚醒,聞著味兒光著腳跑到廚房,看到奶奶正在做飯。
“奶奶你怎么來了什么時候來的”我聳著鼻子問。
“來給你過生日呀。”奶奶笑著說。
……嘿嘿。
童其誠,正式成年的18歲,今年的愿望還沒想好。
順帶一提,阿姨的禮物是那天買的小花仙夢幻限量變身粉盒——可惡,果然是給侄子買的——里面裝了一盒鈣片,附字條:我希望下次能看到一個一米八的侄子。
阿姨,你都沒說是寬度還是長度呢。
我頂著生日光環過完了一個白天,感覺世界如此可愛,空氣都帶著甜味。一放學我不知不覺就蹦蹦跳跳地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公園;我也不知道為啥,腳帶我來的。
科洛正好有客人。我就遠遠站了一會兒,看她熟練地洗牌,狼狽地推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就像一年前的秋天,我剛遇到她時那樣;還是如緞的黑發,如雪的肌膚,如……剛干了一筆殺人碎尸案的眼神。
客人走了之后,科洛發現了我。
“看你的樣子,事情應該解決了。”她說。
“那是自然,”我說,“我認真起來自己都害怕。”
科洛挑眉笑了,就像看到野比考了及格的機器貓。
“生日大酬賓,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占卜有興趣嗎”
“大酬賓的意思是免費嗎”我問。
“不,9.9折。”科洛理所當然地說。
我就知道。
科洛為我做了傳說中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占卜——盡管我并沒有發現這和往日的有什么不同,甚至牌還推得更丑了。
依次翻開的三張牌是錢幣9,逆位寶劍8,命運之輪。
科洛抽出了牌堆里最后一張底牌:逆位寶劍4。
“都是什么意思啊”我說。
科洛看了我一眼。可能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她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同情。
“我就挑你最關心的說吧。”
“嗯嗯。”
“未來一年還是單身狗。”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