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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其誠,可以合法瀏覽大人才能看的網站的18歲,最近思索的問題是關于某個占卜師前次所做的占卜結果的事。
錢幣9,逆位寶劍8,命運之輪,以及底牌的逆位寶劍4;雖然自己都告訴我說是一年才能做一次的重要占卜,然而對于結果,那家伙卻只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單身狗”。這還用你說嗎汪!
幸好我生活在一個高度信息化的時代。她不想我知道的事,有搜索引擎讓我知道。
我上網查了這幾張牌,大致了解了一下牌義,無非是心理小測驗那套放之四海皆準的大套話:心想事成啦,解放心靈啦,著手行動啦……這么想想那家伙也是不容易,每次都要就著這些不著邊的東西編出幾段看起來靠譜的話來糊弄客人,還居然都能把人唬住。
我點開命運之輪的牌義。它是這四張牌里唯一的大阿卡納,我對它寄予厚望。
“命運之輪代表著境遇的改變,生命無常;也暗示一段戀愛關系日趨完滿的機會在增加。”
喝!她還說我單身狗,一派胡言!
我頓時感覺明天出門就能迎來新的邂逅了,畢竟生命無常。
萬萬沒想到,邂逅真的發生了。只是……我寧可不要,畢竟生命無常。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上學,才出了自家大門沒一百米,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探頭探腦踱來踱去;短發圓臉小個子,大概30出頭。我掐指一算,此人多半是個記者——因為我看到她大衣口袋里拖出來的“小蜜蜂”的線了。她身后的紅色本田半開著車窗,里面恐怕架著攝像機。
果然她一看到我出來就大步搶上前來,從口袋里掏出“小蜜蜂”對著我:“你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吧?大概一周前這棟房子發生了玻璃爆炸事件,你知道些什么嗎?”
……我看上去就這么不像有錢人家的孩子嗎?
“我不知道啊,”我說,“我在這住了十幾年了,一塊玻璃都沒打破過。”
“這樣哦,”她點點頭,“打擾了。”
我繞過她接著往前走。然而沒走幾步,身后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一回頭,冷不丁地被她拍了一下腦門。
“你騙我!”她氣呼呼地瞪著我說,“你穿的是×中的校服!你們學校去年也發生過一樣的事,一般人怎么可能這么淡定地說不知道!”
因為我不是一般人啊。
我看了一眼時間,繼續跟她閑扯的話顯然是要遲到了,于是打電話召喚廉叔。廉叔馬上帶著保安趕到,把她請走了。
“你又騙我!你還說你是附近的鄰居!”這是她離開前的最后一句話。
這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說的。
我問廉叔,家里的事怎么傳出去了,還被記者知道。廉叔搖搖頭:“防不勝防。”
后來我知道了那個記者叫黎芳,做著本地電視臺的一檔訪談節目,據說還是本地名人——雖然在這之前我們全家都不知道她。恐怕她的知名度也只限于本地電視臺的收視群體。
而我之所以會知道她的名字,是因為……她開始盯我的梢了。
那天之后,我上下學常常能看到她坐在她那輛紅色本田里,滿臉幽怨地注視著我,仿佛我是對她始亂終棄的負心漢。我假裝沒看見地經過,她還會慢慢開車跟在后面。
這家伙的跟蹤水平也太差了吧……而且要跟蹤就別開這么鮮艷的車啊。
三天后,本地報紙娛樂版出現一條新聞:《T氏集團獨子與神秘黑衣女子驚現街頭,疑私交甚密》。配圖是我和科洛在小公園前說話的照片:我站著她坐著,中間隔了差不多半米;兩人的眼睛都打了黑條。
驚現個鬼啦我每天都大大方方走來走去好嗎,而且在大馬路上說個話也叫私交甚密嗎,老爺爺找人問個路都比這站得近呢。
話又說回來,這家伙不是電視臺記者嗎?為什么這事反而登在報紙上啊?
“媒體之間互相賣情報吧,要不就是她化名投稿,”科洛說,“簡直不可原諒,竟然給我的美貌打碼。”她的關注點似乎和我不太一樣。
“說起來你不是有一般人看不見的設定嗎,為什么會被拍到啊?”
“我又不是鬼魂。”科洛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時間是周四下午放學后,地點是熟悉的違章小攤位。我和科洛就當著十幾米外自以為沒有被發現的黎芳的面開始談論她本人。
“說起來你看過她的節目嗎?”科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