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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曾經說過,眼見為實,但你眼睛所看到的事實最終會變成記憶,而記憶是會騙人的。
我想問問奶奶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會遇見一個能用記憶騙人的人,所以這么早就提醒了我。只是我當時太小,聽不懂。
那天從娜娜的店里回來之后,我感覺自己還是什么都不明白。雖然科洛已經告訴了我很多事,但關鍵的問題她什么都沒說。那些擄走綺妍的人是誰?科洛哭著打去電話的人又是誰?這幾方之間是什么關系?毫不知情,一頭霧水。
好在之后的幾天,我身邊并沒有出現科洛警告過我的危險事件,最大的安全隱患也不過是上課打瞌睡時老師飛來的粉筆頭。或許那伙人不知道當時我也在場;又或許在他們看來,我只是一介路人,不需在意。
總之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然而在和平的一天快要結束的時候,科洛發來了一條短信。
“明天上午9點,市立美術館。”
……干嘛啦,約會嗎,而且明天要上課好嗎。
我這樣回復了之后,過了大約十分鐘,科洛發來八個字。
“你想得美。關我屁事。”
然而我畢竟不敢用同樣的八個字回復她,所以第二天約定的時間一到,我還是乖乖地出現在了美術館正門口。
而一身黑衣的占卜師在十點過半后才姍姍到來。
“奇怪,我記錯時間了嗎,”我說,“有人昨天不是告訴我是9點嗎?”
“哦,我覺得你不像是有時間觀念的人,所以把時間定早了一點。”科洛毫無歉意地說。
昨天接到她的短信后,我上網查了一下市立美術館最近的展覽安排,發現最新的一場展覽是一位女性雕塑家和她的學生以工作室的名義共同舉辦的雕塑展。真是看不出科洛居然會對這類藝術有興趣。
“少自作多情了,”科洛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展品一邊說道,“我有興趣的事也不會找你一起來啊。”
……哼。
“我說你好歹是看雕塑展,就算沒興趣也尊重一下藝術,穿得正式點啊。”我指著她的長風衣道。都快5月了,這家伙還是捂得嚴嚴實實的,手上也還戴著黑手套。
科洛看了我一眼,脫下外套。我才發現她里面穿的是黑色無袖真絲小洋裝。手套也……是搭配洋裝的長手套。
“替我拿著。”科洛一把將外套扔給我。
哼。
這時從我身后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你來了。”
科洛正好面對他,于是禮節性地微笑致意——這么一說她只有對我是白眼致意呢!
我轉身看去,一個高瘦的男人正從大廳的那頭朝我們走來。大約30出頭,頭發略長略顯凌亂,下巴上留著淡淡的胡茬;設計感很強的黑白撞色修身款外套,以及手指上夸張的大戒指——總之一看就是個搞藝術的。
“我真是沒想到你會來看展,不過我挺高興的,”男人走到我們面前,又看看我說,“這位是?”
“是我小弟。”科洛不假思索地說。
我一步上前擋在科洛前面朝男人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她的助理,可以叫我小童。”
“哦……你好,”男人遲疑了一下,和我握了手,“我是阿春。”
阿春?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個名字,努力回憶了一下這兩天的見聞——著名雕塑藝術家石巳女士攜愛徒朗春共同舉辦雕塑展——這么說來剛才也看到不少署名是“朗春”的作品。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是你做的嗎”我客套地說,“很厲害啊。”雖然我看不懂。
朗春也是客套地笑笑:“老師她專攻植物主題的創作,我比較喜歡大件的以人物為主體的雕塑。不過我離學成也還差得很遠。”
“確實啊,”一直沒說話的科洛突然開口道,“看過你老師的作品再看你的,雖然說風格不同,但她塑造的植物都是活的,而你捏的人只是泥巴。”
……我說你這家伙說話不能客氣點嗎。
然而朗春笑了,看起來并不在意。
“關于這件事,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之一。”
哦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這兩人發生了什么
朗春帶著我和科洛去了他的休息室。路上科洛簡短地為我做了前情提要:在我按她分咐低調出行的那段時間的其中一天,朗春找到了她,請她為自己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