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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誰?
她就像是一縷云煙,縹緲無形,卻勾人心魄。
她一定在這里,在這里的某一個地方,躲著他,也躲著別人。
她應該是極為美麗的,就如同她的聲音一樣令人著迷。
鄒偉以聲音來幻想她的容貌,纖細美麗,不高興時眉目微蹙,高興時如云翳過去,豁然開朗。
她在哪?
我要找到她。
鄒偉神思恍惚,整個人都仿若魔怔,一個人整天整天在家里神神叨叨地找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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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鄒偉很多天都沒出門?學也沒上?”鄒匡生口氣沖沖,怒氣不止,“這混小子居然學會偷奸耍滑了?看我回頭不教訓他!”
鄒匡生臨走之前十分不放心兒子的精神狀態,在他身邊安排了人盯著,一旦苗頭不對就立即報告給他——畢竟是自己的獨苗苗,鄒匡生開始正視他兒子的成長。
鄒匡生本來怒氣爆表,想要打電話給兒子,劈頭蓋臉的怒罵,將他罵醒,但一想自己多少年未曾重視關心過自己的兒子,逢年過節的見面那小子都是恨不得拿針尖刺死自己,恐怕未必會吃他這一套。
鄒匡生本就是冷血商人,從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眼睛一轉,便計上心頭,給兒子朋友打電話。
下午。
王昭陽噔噔敲門,劉嫂皺眉快步走到門口,在玄關處開門:“你是——”
“我是王昭陽,鄒偉的同學,最近幾天他都沒來上學,我就過來看看。”王昭陽睜眼說瞎話,話說的比誰都溜。
劉嫂拿眼風瞥著王昭陽,那古里古怪,十分不客氣的眼色讓他冷了臉色,但王昭陽什么話都沒說,直接越過劉嫂,快步往屋里走。
“我說——鄒偉,你這幾天怎么也不出門兒?”王昭陽一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里的鄒偉,快走兩步,哥倆好的箍著對方的脖子,“你怎么也不理我?”
那聲音委委屈屈,還帶著點兒不著痕跡的討好,讓人心生愉悅的同時下意識地放低身段。
然而這技巧性的東西到了鄒偉這里就跟碰了南墻似的,一點動靜也無。
王昭陽這才低頭審視鄒偉。
鄒偉神色空無,整個人都迷迷茫茫的跟個智障兒似的,王昭陽頓時心下一驚——短短幾天時間,鄒偉怎么變得這么厲害!
他口中喃呢不停:“你在哪?你一定在這里……”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鄒偉就會將這話輪回一遍,一點新意都沒有。
王昭陽捏了捏指尖,碾去手中的冷汗,仔細聽,半天之后才終于確定鄒偉的瘋魔跟之前發生的那檔子事兒沒有一點關系,他反而像是在找什么人。
而且看鄒偉的態度,找的這個還是在他家的女人!
在這家里的女人,除了劉嫂就沒有其他人啊。
王昭陽低頭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他所能看見的地方,沒有發現一點詭異。
不。
要說詭異,也不是沒有。
就劉嫂那個躲躲閃閃不斷橫眉看他的那個眼神,王昭陽就覺得這女人有鬼。
這不是王昭陽小心眼,挾私報復。別看他剛上大一,但也算是他們這群闖禍孩子里的老油條,看人,王昭陽是看不出他們未來是富貴還是貧賤,但平常人心里有沒有事,他還是能端倪出一點來的。
事實上鄒匡生和王昭陽誰都沒想到鄒偉已經嚴重成這樣。
鄒匡生還以為鄒偉是鬧脾氣,跟王昭陽打的招呼也就是拜托他將自己兒子從家里拽出來,無論是吃喝玩樂,還是上學念書,只要出門都行。
而且鄒匡生并沒有言明消息的來源并不是劉嫂給的,所以王昭陽一直以為是劉嫂將鄒偉的情況報告給鄒匡生的。
這一點奇妙的誤會,若是沒有王昭陽的火眼金睛,劉嫂恐怕是能夠渾水摸魚拖個一時半會。
可現在是不能了。
王昭陽心里有了底,又見自己怎么跟鄒偉搭話他都不理,心里默默將這里的情況打好腹稿,表面上帶著驚訝惋惜的態度走了。
王昭陽這邊剛一出門,那邊就立馬直奔鄒匡生那里,將鄒偉的情況跟鄒匡生說了一遍。
這兩人將情況這么一對,立馬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誰家的孩子毀成這樣,保姆不給孩子父母說說的?
于是劉嫂從只是有可疑,變成了一定有問題。
說實話,鄒匡生風風雨雨一輩子,在外面的女人也不知凡幾,但他本身長得不俊,年輕時因為拼命而又虧了身體,這孩子繞來繞去,就只有鄒偉一個,臨到老了,鄒匡生一向要強的性格疲/軟下來,為了給自己留個后路和血脈,鄒偉的存在就變得極為耀眼。
他這剛一想要栽培兒子,兒子就變得瘋呆癡傻,鄒匡生坐不住了。
鄒匡生來到家里的時候,鄒偉還是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不過讓鄒匡生更加憤怒的是劉嫂果然如王昭陽所說古古怪怪。
劉嫂連看他的眼神都十分不客氣——這種不客氣不是明面上的,而是自以為掩藏不錯,實際上馬腳全露。
那種看低端生物的表情讓鄒匡生差點以為劉嫂跟鄒偉一樣瘋了!
真是不知所謂!
鄒匡生掩下心中的憤怒,面無表情的在玄關前脫下外套,松了松領帶之后,他做到兒子旁邊,可鄒偉卻是一點都沒注意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