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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小夫妻”兩個終于忍受不住整棟大廈的非議,在大家大多上班和上學(xué)的一個下午,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在樓下搬運家具。
即便如此,也并沒有真正做到避人耳目。
這個時段留在家里的,只會是有閑情的人,而正是這些人,他們才是真正喜歡八卦的人。
小夫妻兩個均把自己籠的一絲縫隙不漏,只看到男人瘦的厲害,女人更是只露出厚重妝容,臉上沒有一點血絲,慘白如鬼。
他們倉促的搬著家具,很多家具都因為不好搬運而被他們放棄了。
邵崇德最近幾天出奇的閑,他搬個小馬扎坐在落地陽臺前,遙遙望著樓底下不甚清晰的景象。
他知道,關(guān)于這對小夫妻的事,會在今天掀起一個□□,最終卻會落幕,再無人提起。
邵杰和張靜怡兩個人搬到了距離原先住處不遠的地方,但因為地段并不繁華,還與之前的住處隔著大街小巷,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遇到住在正元大廈里的人了。
這是邵杰和張靜怡兩個人最后一次歇腳,這之后兩個人就會消失人海,再也沒有人去問誰是王建國,他在哪?
因為邵杰曾經(jīng)跟張靜怡交代過,他們的計劃雖然天衣無縫,但說到底,只起一個“拖”字。
若是有幸,能夠拖到他們深入黃土。但若不幸,可能幾日,也可能幾年,他們就會成為通緝要犯,所以這一路上的兇險不言而喻。
邵杰的話有未盡之意,但那剩下他不好明說的,張靜怡也懂。
那就是錢。
錢不能放在銀行,也更不可能交到邵杰的手里。而這錢必須是能夠在逃亡路上隨用隨取,并且不能讓邵杰知道它在哪里。
這對張靜怡來說很有難度。但令她欣慰和放心的是邵杰從來沒有明示或者暗示這筆錢要放到他那里。
這日一早,邵杰外出打聽路線,考慮需要用到的交通工具。張靜怡也自成一路外出拿錢。
待到傍晚暮色暗沉,張靜怡早就胸有成竹的坐在出租房里等邵杰回來。
見此,他微微一笑:“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
邵杰點點頭,沒有問她詳細內(nèi)容,也并不介意錢在哪里,而是淡淡說道:“路線我也考慮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起程,再也不回這里來了?!?
張靜怡露出期待的模樣,她獨自神神叨叨的喃呢著什么,又露出讓人頗覺怪異的舉止。
但此時此刻邵杰已經(jīng)沒有閑心去在乎張靜怡做什么了,對他來說,這個女人,在與不在,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但總歸還是要繼續(xù)下一步的。
夜晚深沉,外面下涼。邵杰封好窗戶,給剛剛從洗浴間出來的張靜怡倒了杯牛奶。
“趁熱喝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就要開始奔波了?!?
邵杰低垂眉眼,眼中只看得見張靜怡,棱角有型的手指在暖燈照耀下溫潤如玉,就像電影中泛著暖光的鏡頭。
她有些羞澀的紅了臉頰,慢慢接過邵杰手中的杯子,雙手捧住,小口小口的喝。
邵杰則轉(zhuǎn)身繞到她的身后,替她輕柔的取下裹住頭發(fā)的毛巾,用溫暖的風(fēng)吹干她濕漉漉的發(fā)。
吹風(fēng)機發(fā)出嗡嗡的響聲,略有溫度,卻不刺人??谥泻鴰е橄愕呐D?,多么熏熏然。
這一切都是張靜怡這個小女人一直渴求的。她要的只是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廝守,而不是整天把她關(guān)在冷冰冰的家,于是張靜怡卸下了全部心防。
而正是因為這樣,她茫然無覺的走進了一場步步殺機的局。
細膩的白瓷從手中無力的滑落,倏然炸裂,無數(shù)大小碎片從地面彈起,向四周崩裂開去。
邵杰不慌不忙的將吹風(fēng)機擱在案頭上,嗡嗡的噪音恰到好處的掩蓋了剛才那一絲的不和諧聲音。
他伸手攬住張靜怡軟倒的身子,順勢將她放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身下,是碎了的,尖銳的瓷片。
“為什么?”張靜怡使出渾身力氣,卻只軟軟摸住邵杰的袖口,她張嘴想要的聲嘶力竭,卻只有邵杰俯身才能夠聽到。
“你知道是為什么。”邵杰把雙手從張靜怡身下抽出,讓她真真正正自己一個人倒在地板上,“到這種時候,還不明白的話,那你還真是可憐。”
張靜怡聞言,雙眼突的瞪大……邵杰諷刺的話語讓她如墜冰窟,周身卻又有一種如身在泥濘般無力柔軟,難以掙脫的感覺。
“你想要謀財害命!”張靜怡盡了最大的努力,一字一頓,盡量咬字清晰,但從口中流出的涎水則暴露了她有心無力。
“這是明擺著的。”邵杰嫌棄的躲避開這個毀容的女人,譏諷道。
張靜怡冷冷一笑,強自支撐:“你不知道我把錢藏在哪里,殺了我,你得不到錢,還要再白白擔負一條人命!”
“殺了王建國,把他藏在大廈天臺,可去天臺上面的路都被封死了,你不會以為我真能夠爬上去吧?”邵杰輕輕柔柔地說,根本不理會張靜怡露出的驚疑目光,自顧自的講下去:“再說你家可是在四十五樓,上面還有兩樓,四十六樓是一戶,四十七樓又是一戶,戶型都一樣,你的臥室對應(yīng)上去,也是他們的臥室,你憑什么以為我能夠在不驚動他們兩家的情況下藏一具重達一百六十多斤的尸體?”
“--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天臺上?!?
“可……”
“可你的的確確看到我在上面?!鄙劢芙刈×藦堨o怡的話,繼續(xù)說道:“由此推斷,樓上有一戶人家必然是我的幫手!”
同伙!
張靜怡瞪大眼睛,她完全被邵杰所講的震驚到了,腦袋空空,根本不知道這意味了什么。
“不可能是四十七樓,因為如果是四十七樓的話,勢必要經(jīng)過四十六樓,但四十六樓的人有怎么能不發(fā)現(xiàn)呢,所以一定是四十六樓的人是我的同伙。而人在樓下是很難探出身體看到樓上的情況的,所以這就造成了你的錯覺--讓你以為我把他放在了天臺上?!鄙劢苡X得張靜怡可憐,就將這些原原本本說出來,想她死也死得明白自己到底死在哪里?!斑@些天我為了安你的心,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我的的確確是去看路線了。所以……你去了哪里,取了多少錢,那地方還剩下多少,我的同伙看得是一清二楚!”
“你已經(jīng)沒有用了!”邵杰緩緩對著張靜怡下了最后一份通牒!
“不……不……”張靜怡悲鳴,但聲音卻只小如蚊蠅,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了最后一個問題,她掙扎道,企圖拖延出一線生機:“王建國的尸體,又藏去了哪里?無論你們藏在哪里,都不可能一輩子不被發(fā)現(xiàn)的!”
邵杰聽到這話,哼哼笑了兩聲,此時他們二人都已經(jīng)知道,四十六樓那位叫做邵崇德的偵探是邵杰的同謀。
“聽說上好的瓷器都是些貓貓狗狗的尸粉做成,才能細膩光潔,透光如玉。不知道人做出來的,又會怎樣……挺期待的?!鄙劢苓呎f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枕頭,慢慢的覆上張靜怡丑陋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