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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大疼,心中的怨恨讓我睜開了疲累的雙眼,申銘胥的眼睛映入眼簾,他眼睛猩紅,看到我醒的那一刻,他蒙了一層晦暗的猩紅眸子一亮,嘴角帶著憔悴與滄桑,像是隔著久遠的時光叫我,“婥嵐。”
他拉著我的手在,不停地吻著我的手背,“你醒了。”
他按了床頭鈴,我抬起手,手臂一痛,發(fā)現(xiàn)那只手打著厚厚的石膏,我眼皮沉的仿佛壓著千斤重的巨石,最后終于熬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反正只覺得渾身都疼,恍惚聽到病房里有人在說話,“病人的手臂傷的太重,以后要好好養(yǎng)著,盡量不要拿重物。”
“沒別的辦法了?”
不知道醫(yī)生還說了什么,只聽到申銘胥罵了一句滾,把人吼了出去。他走到我身邊,低頭吻著我的額頭、鼻翼、我的臉頰,耳畔全是他粗嗄嘶啞的道歉聲,我的臉被他的眼淚打濕,“再等等我……”
他待了一會兒,接了一個電話,聲音冷的像是從十二月的寒冬里浸泡過似的,“別把人弄死了,我親自來!”
我睜開眼,他回頭看到我醒了,眼中的殘獰狠辣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溫柔和煦的波光,他走過來俯身親了親我的唇瓣,“我叫于媽來照顧你。”
我伸手去拉他,他趕緊按住我的手,“別動,身上還有傷呢。”他黝黑的眸子藏著痛惜和柔和,“門外面有保鏢守著,我出去有事,很快就回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他吻了吻我的眼睛,聲音低沉哀傷,“我很快回來……”
我才張嘴要說什么,舌頭疼的我眼淚直流,我才記起,當時自己是抱著多決絕的態(tài)度去咬舌的。
他吻掉我眼角的眼淚,給于媽打了個電話,頭也不回地走了。我眼睜睜看著那扇門關(guān)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沒忘記那天聽到的槍聲……
于媽來的時候,護士剛給我擦完身體,我想我身上肯定青紫交錯,上次摔下樓梯就沒好全,這回全身的骨頭像是裂開了似的。
因為舌頭上的傷不輕,所以除了吃一點流食,我什么都吃不了。“篤篤……”門口傳來敲門聲,于媽給我擦了嘴,“少奶奶,我去開門。”
她一開門,立馬說,“范少爺?你是來看我們少奶奶?”
“孟蘭她醒了嗎?”
“是,少奶奶剛醒。”
“銘胥哥呢?”他聲音里帶了憤怒,于媽忙說,“少爺有事出去了。”
范赫祺冷哼一聲,拿了一束百合進來放在了床頭邊的小桌上,“孟蘭。”
我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坐在我對面,顯得痛苦無比,“對不起。”
我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我知道他在怪自己那天喝醉了,但我不怪他,這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雙目血紅,猛地站起來,“你放心,這仇給你報!”
我搖頭,不停地搖頭,他年輕朝氣的面孔上布滿憤怒,“這回銘胥哥要是包庇那個女人,我就再也不認他這個哥哥!”
我靜默的看著天花板,他搔了搔頭,“對不起……其實銘胥哥最近都沒有去找魏恬寧……他一直守著你……你別難過……”
他烏黑的眸子緊盯著我,“婥嵐,你想吃香芋冰激凌嗎?”
我看向他,他目光帶了期待,我莞爾一笑,點頭,他立馬站起來說,“我去給你買。”
于媽趕緊攔著,“范二少爺,少奶奶她傷了舌頭,怎么吃冰激凌。”
范赫祺一愣,“我忘了,我真是蠢透了,孟蘭,等你好了,我請你吃,你想吃什么都行。”
我點頭,他立馬笑開了,然后坐在床邊給我講了好多笑話,結(jié)果他自己笑的眼淚都留下來了,我只是微微一笑。
他訕訕的,“我講的笑話不好笑哦。”
我朝他一笑,于媽對范赫祺說,“范二少爺,少奶奶該休息了,要不你下次再來看我家少奶奶?”
范赫祺皺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已經(jīng)和銘胥哥離婚了,少奶奶什么的,您還是別叫了。”
“范二少爺!”于媽提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