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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赫祺冷哼一聲,“我說的是實話!孟蘭,等你好了,我接你到我家去住。”
于媽氣的不行,“少奶奶不用你管,我和老太太會照顧好?!闭f著把人往外推,“范二少爺,您還有課,趕緊回去上學吧?!?
“哎哎!于媽!”
范赫祺被推走了,于媽關上門,走了過來。
她給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婥嵐小姐你安心養傷,等傷好一些了,我們就回家去?!?
我沒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于媽微微嘆氣,“這件事老太太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她把你當親孫女,怎么會讓人這么欺負你!不管你以后和少爺在不在一起,反正魏小姐老太太是不可能承認的?!?
她說的我下意識地不相信,老太太嘴上硬氣,但是到底是她的孫子,如果申銘胥執意要娶魏恬寧,她最后還不是會同意,十年二十年不認他,她的身體熬得過那個時間嗎?
所以,客套話,人要學著分辨。
于媽嘆了口氣沒說話了。
申銘胥是半夜來的,從特護口中我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半個月了。我忍痛下了床,洗手間里的燈光讓有些炫目,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無聲的扯了扯唇瓣,這樣子居然比當初從樓下摔下來還要狼狽慘烈。
腦袋不知道纏了幾圈兒紗布,眼睛旁邊的眉骨是青紫色的,臉上的擦傷已經結痂了,我扯開領口,那上面還有輕微的紫紅色痕跡,想必身上也有不少這樣的痕跡。
我覺得腦袋嗡嗡的響,腿也軟的要命,其中一只腿被踢傷了一走路肌肉就疼,我的腦袋大約也出了點兒問題,胃里一陣翻滾,我趴在洗手臺上一陣干嘔。
洗手間外有人進來了,我心頭一陣急跳,整個人處于高度戒備,門嘩一下被打開,在寂靜的夜里有些刺耳驚心??吹缴赉戱愕哪且豢?,我松了口氣。
他上前輕摟著我,“特護呢?怎么自己下床了?要上廁所是嗎?”
他伸手給我脫褲子,我尷尬的捏著褲腰無聲拒絕。他勾唇,親了親我的鬢角,“我們是夫妻,害羞什么?”
我固執地不肯放手,他最后妥協了,“那我出去。”
上完廁所,大概是聽到了沖水聲,他擰開門把手,幫我洗了洗手,我那只胳膊軟弱無力的垂在身側,如果那天不是幻聽的話,這只受傷的手應該是廢了。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從他手里抽回手。
他深黑的眸子緊盯著我,把我抱到了床上,輕柔地撫了撫我的長發,我頭皮一疼,不由得抽了口氣。
試圖給我揉頭皮,我連忙躲開了,那天肯定被拽傷了頭皮,他收回手,“我去叫醫生?!?
我連忙扯住他,兩肋一疼,眼淚一下就沖出了眼眶。
“哪兒疼?”他聲音低沉沙啞,焦灼的目光緊盯著我,連呼吸都是急促的。我搖頭,他伸手去輕觸我的兩肋,我身子立馬往后一退,他聲音暗啞,“別動,扯到傷了。”
他的手輕柔覆在我的兩肋上,帶著試探,我的身體因為怕疼整個人都金緊繃著,他試探的揉著,柔緩輕慢,我渾身的肌肉松弛下來。
大概是太舒服了,我最后闔了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有細微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噓,別把病人吵醒了。”
“好的,我知道了。中午到了,我們一起去?!?
“噓,別去,要是病人的家屬來了沒看到我們,就死定了。昨天晚上玲玲出去了一會兒,申太太自己起來了,正好申總來了沒看到她,第二天不僅是玲玲,幾個主任都被撤職了。”
“啊!那我們別去了?!?
“放心,等會兒還有兩個特護換我們的班?!?
申銘胥一連幾天都出現,倒是老太太每天來,紀章誠和范赫瑄兄弟來過,不過沒進門就被外面守著的兩個保鏢擋著了。
這天下午,我正看電視呢,門外突然傳來叫嚷聲,保鏢強硬地阻攔聲:“魏小姐,老太太說了,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少奶奶休息?!?
“讓開!是你們申總讓我來的!滾開!”
“抱歉了,魏小姐!”
于媽出去了,沒一會兒就和人吵了起來,我粗了蹙眉頭,下床打開門。
魏恬寧冷冷地看著我,“你終于出來了,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
于媽擋在我的面前,冷漠的看向兩個保鏢:“老太太請你們是來吃白飯的嗎?有人在醫院鬧事,還不打電話報警!”
“是,我們馬上打,馬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