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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會讓人來看我,讓于媽給我送些吃的,她以為我們是在鬧分居。老太太身體不好,好幾次住院,申雪晴未婚懷孕鬧的沸沸揚揚,申爸在外面的事又被爆了出來,總之當時的申氏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
舅舅家的表妹不知道是從哪兒知道我的住處的,時不時來打擾一下,我因為對外公的愧疚,就讓她們住在了我那兒。
老太太最嚴重的那一次,差點救不過來,我告訴她,我懷孕了,申銘胥的孩子,是個男孩兒,她老人家似乎強撐了一口氣,硬是扛了過來。
老太太每天住在醫院,大概是可憐我失去外公吧,申銘胥也能露一個關懷的表情給我了,也就在這一年,申銘胥出了車禍……
老太太驚厥住院……
我回到了老宅……
這一生的糾纏,就是這樣不停地開始,不停地結束。
直到我離開他,他和別的女人訂婚,我遇到一個落魄藝術家,我們再次相遇,直到最后在醫院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耳邊嗡嗡響,這沉沉的夢魘仿佛一團濃霧遇到了太陽,透過晨曦的光,逐漸撥云見日。
“少奶奶的眼睛在動,少奶奶要醒了!少奶奶,少奶奶!”
“婥嵐,你快醒醒!快醒醒!”
我疲倦地睜了睜眼,外面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少奶奶,你可算醒了!”于媽激動地不知道說什么好,“醒了就好,老太太擔心了好幾天!”
“快躺下,別動,”老太太拉著我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這幾天擔心死我了。我讓于媽給你弄點兒吃的來!”
于媽應了一聲,立刻趕去老宅。
“你感覺怎么樣?還有哪兒不舒服?”
“我怎么了?”時空的錯亂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手臂傳來痛楚,我看了一眼打了石膏的手臂,“我的胳膊……”
“雪晴害你從樓上摔下來,胳膊骨折了。”
我猛地坐起來,恍然驚醒,聲音嘶啞,“我的孩子還在嗎?”
老太太詫然,“什么孩子?”
“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我嘲諷的說,喉嚨嘶啞。
老太太看著我,“你沒有懷孕,婥嵐。”
沒有懷孕?我一動,身上的骨頭像是重新組裝了似的疼的厲害。
“快別動,”老太太點頭,“我現在只慶幸你沒有懷孕,你好好養傷,雪晴這次犯了錯,我已經收了她所有的卡,而且把她送到國外去了!”
“國外?”老太太送申雪晴出國,這也是前世沒有的事。
“是,她被送到了英國。”她一嘆,把我的頭發往后面撥,“你昏迷了好幾天,餓了吧?我讓人送點吃的給你墊墊肚子,等會兒于媽給你送一些有營養的。”
我沒說話,護士來了,給我擦了臉,老太太說,“等你休養幾天,我們就回家養傷。銘胥那邊我通知他了。”
——
在衛生間的鏡子上,蒼白憔悴如鬼一樣的我出現在眼前,頭上繃著繃帶,長發散在兩邊,胳膊也掛了起來,臉色憔悴的像風一吹就會倒一般,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下午鐘青陽來了,他提著一個果籃和一束百合,“好點了嗎?”
我點頭,“申銘胥讓你來的?”
“嗯,銘胥哥他前段時間就去國外了,他應該快趕回來了。”
我躺在床上,疲倦地閉了閉眼睛,“麻煩你了。”
他一笑,“說什么呢,應該的。”
我微微一笑,不說話,眼神落在了百合上。隨意抽了一支,輕嗅了一下,拿在手里把玩兒,“你應該也很忙,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好多了。”
我看著他,他笑容不變,還帶著輕狂的模樣,“我能有什么事,公司的事有我哥呢。”
我一笑,他正要說話,傳來敲門聲,“我去看看是誰。”
“你們怎么來了?”我抬頭就看到范赫祺和紀章琰拿著花和果籃。
“嫂子受傷,我們不來看看豈不是很沒人性。”紀章琰坐在了一邊。
兩人進來把東西放下,范赫祺坐在病床邊,“你感覺好點兒了嗎?胳膊還疼嗎?”
“都骨折了,你說疼不疼,小鬼。”
范赫祺不滿,“青陽哥!”
他調侃,“你們也算有心,等胥哥回來的時候,好好夸夸你們。”
“嘁,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需要人夸。”范赫祺不以為然。
“行了,婥嵐也累了,我們都走吧,別打擾她休息了。”
“婥嵐?你不叫嫂子,叫的這么親熱做什么?”范赫祺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