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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趕緊吃了一口,“你好像挺喜歡香芋的。”
“嗯,香芋好吃。”
回到老宅的時候,申爸申太太還有申雪晴都在,我打招呼,“奶奶,爸媽,”
申太太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沒理我,申爸也是前面不變的表情,申雪晴扭開頭壓根兒不愿意看到我,奶奶說,“怎么回來這么晚,快坐過來吃飯。”
我落座,安靜地吃著飯,申爸看向我,“最近銘胥在外面做什么,你知道嗎?”
我淡然一笑,“嗯,在忙公司的事。”
“他和羅二少因為魏小姐打起來了,你知道嗎?”申爸問我。
老太太優雅地嚼著菜,如坐禪一般聽我們說話。
“現在知道了。”我說。
申爸看向我,“你是她老婆,難道不知道管管他。”
我失笑,想一個調侃的旁觀者,“爸也是男人,應該知道這種事壓根兒不是女人管的了的,而且申家的男人似乎也都不服管。”
申爸似笑非笑。
申太太瞪他一眼,又冷冷的瞥我一眼,“怎么跟你爸說話呢!這是你一個兒媳婦兒該說的話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申太太這么厲害,不也管不住自己的老公嗎!她突然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我嚇了一跳,差點噎住。
奶奶出言,“干什么?”
申太太怒然起身,“媽,你看看她,現在不但跟長輩頂嘴,還諷刺長輩,這是做兒媳該有的樣子嗎?”
“給你婆婆道歉。”奶奶說。
我抬頭,“婆婆,對不起。”
奶奶看我一眼,對申太太說,“家里的飯不和你胃口,那你出去吃吧。”
申太太踢開凳子,踩著高跟兒鞋走了,申雪晴不服氣的叫道:“奶奶,你為什么總向著外人!她都把媽媽氣走了!”
我低頭扒飯。
奶奶嚼著飯菜,“好好吃你的飯。”
“奶奶!你是不是眼里只有她一個,什么都向著她!”申雪晴一臉怒容,神情驕橫。
老太太嘴角帶笑,“你問問自己,我是不是眼里只有你嫂子?看來我這么多年都白疼你了!”
“奶奶!反正不管,你不能老向著她!”
“我不向著她,你老欺負你嫂子!”
“我才沒有!”申雪晴起身,“我也不吃了,反正奶奶就是不疼我了。”
我吃晚飯,去了樓上,申雪晴的門開了,她把一個龐然大物牽了出來,我臉色立刻變了。
申雪晴捕捉到我的懼怕,眼睛里帶了惡意的光,“寶貝兒,去咬那個壞女人!”
那狗猛地撲了上來,我尖叫一聲,往后一滑,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少奶奶!”
我全身的骨頭像是重組了一般,頭猛地撞到了樓梯上,眼前一黑,感覺有黏膩的熱流濡濕了我的頸部……
恍惚中申銘胥走了過來,他涼涼的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雪晴她不是故意的,你這個做大嫂的能不能不要再這么不依不饒?”
“你覺得我是在不依不饒……那也是你的孩子!”我撇開頭將眼淚逼回眼眶,喉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有時候看電視看到那些痛失孩子的女人的時候,我也會覺得難過,大概都是女人吧,更能夠明白女人的同,但是直到我自己的孩子真的沒了,才知道,那種痛有多濃烈。
我的每一次孕吐,都在提醒著我將為人母。
我知道這個孩子生下來不會讓他喜歡的,但我沒打算讓他喜歡,他是我的,我會忍不住幻想他的樣子,渴望他奶聲奶氣的叫我媽媽。
“很抱歉,孩子沒了,我也很難過。”他坐在我身邊,伸手要握我的手,我抽開了,那時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在申家呆了五年多,我沒有真的開心過,只是心中有幾分執念,所以也頗能夠苦中作樂。外公去世后,申銘胥一直打算和我離婚,糾纏了整整兩年,也是時候說分開了。我紅腫的眼睛望著他,眼睛里面只有一絲脆弱的倔強,“你不是要和我離婚嗎?好,我同意了,不過我要申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抬頭,“如果這樣能讓你覺得舒服一點的話。”
我們去了民政局辦理離婚,也是一個陰雨綿綿的日子,風寒惻惻的帶起微涼,他顯得很沉悶,我也沒有多少話可說。
那棟公寓他送給我了,他帶走了他所有的東西,時間過得很快,但每當我住在哪個屋子的時候我總會想起他,想起過去,老太太幾次讓我回老宅,我都沒有去。她那時候還不知道我們離婚了呢。
為了徹底忘記過去,我想我需要換個地方呆,于是把別墅賣了,自己買了一棟兩室一廳的房子,每天都泡在屋子里,我關了手機,不看電視不上網,也不出去工作,我是個小富婆,這輩子的錢都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