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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帶馮漓去的正是城西的“紅葉雅居”。一路上,馮漓總是問班固剛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到底如何,過程又是怎樣的,班固卻總是笑而不答。馮漓問了半天也沒得到丁點半點的消息,便撅了撅嘴,不再吱聲。
兩人一路向西,一直到了“紅葉雅居”。在門口招待的還是那個中年婦人,看見班固過來立即走上前,“公子來了。”班固笑著點點頭,便跟著中年婦人向后院走去。馮漓四處打量著這個形似酒樓又不見客人、又不太像酒樓的地方,心里頓時對班固充滿了好奇,這個人好像很神秘,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說。他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呢?馮漓想到這,搖搖頭,真是猜不透。看著班固已經(jīng)向后院走去,馮漓趕緊跟上前去。
走過了中間的小長廊,到了后面的小三合院,這就是后院吧,馮漓正四處張望著,班固忽然停下了腳步,馮漓卻沒注意到,一個趔趄撞到了班固身上,頓時臉紅一片。班固轉過頭,看到她這樣,不禁失笑,“公子怎么還跟個小女子一樣!臉紅什么呢?”馮漓一聽到這話,臉更紅了,說話也結巴起來,“不是,只是我,我……”一時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班固笑著說道,“我們到了,進去吧。”說罷便走進會客的廳堂。馮漓暗自怪自己,怎么臉就紅成了這樣。深吸一口氣,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這才跟了進去。
可能主人早知道有客到訪,廳堂中收拾的很整潔,熏香爐里的香味四溢,一進去便能感受到渾身的舒爽與放松。馮漓看著房間的裝扮,暗自思量,這該是女兒家的香閨吧。
正想著,就有人出來迎接了,只見女子向班固行了禮,“公子來了。”
班固笑著點點頭,跟女子說道,“今日不僅我來了,還帶來了位朋友。也讓你們認識一下。”
說罷,班固轉身,笑著看向馮漓,“這位公子,我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你就自我介紹一下吧。
“哦,我叫馮漓。”馮漓笑了笑,答道。
對面的姑娘用衣袖掩著笑了一下,班固也笑了,“哪有你這般向人介紹自己的?”
馮漓迷惑地看著班固。“至少要說明你的姓怎么寫,名又怎么寫,還有字吧?”
馮漓也覺得甚是尷尬,干笑了兩聲,“馮,就是二點水的馮,漓……是離開的離。”她故意將自己名字中的“離”子去掉了三點水。
班固皺皺眉,對面的姑娘上下仔細打量著馮漓,蹙眉想了一下,“公子這名字取得好生奇怪,怎可用‘離’字?這’離’一字豈不是暗含了分離、離別之意?”姑娘頓了頓,搖搖頭,“太過傷感了。”
班固看了看姑娘,沒有表態(tài)。轉而繼續(xù)道,“這位公子也介紹過了,你也跟公子介紹一下自己吧!”
姑娘一聽,對班固微微笑了一下,便向馮漓行了禮,“小女子姓蘇,雅名之遙,是這‘紅葉雅居’的主人。以后如若公子方便,閑時倒可以來小女子這坐坐,品茗小酌,小女子自然不甚榮幸。”
馮漓仔細看著面前這位面容姣好的女子,體態(tài)優(yōu)雅,且舉止大方高潔,看來并不像尋常人家的女子。而且,馮漓一見到她,好像有一種親切感,難道是同為女子的原因?
“你們就算結識了。在下也要向公子鄭重介紹一下自己。在下姓班名固,字孟堅,還請公子多多指教。”說罷,向馮漓做了一揖。
待到大家都認識了彼此,蘇之遙抿著嘴,微微笑著,“今日不知道班公子還帶了客人過來,之遙這里也沒有什么準備的,略備一些小菜、薄酒,還請二位公子不要嫌棄。”
班固笑了笑,“蘇姑娘太過于客氣了。我看這位公子也不是挑剔之人吧?”說著便轉過頭看著馮漓說道。馮漓一時不知怎么回答,就“哦”了一聲便算是回答了。
紅葉雅居的小菜清淡,但是味道極好,好像讓人吃了就覺得胃口大開一樣,馮漓嘗了嘗,就覺得自己長這么大連奶娘做的都不如這里做的好吃,于是夸贊道,“蘇姑娘這里的廚師可是天下一絕呢,能把普通常見的家常小菜做的這么有味道啊!”蘇之遙不禁笑了,卻沒有言語。
班固搖了搖頭,“這哪里是什么大廚做的,這些可都是蘇姑娘親自下廚做的。”馮漓頓覺吃驚,仔細看著蘇之遙,想不到自己面前這位身材纖弱、體態(tài)優(yōu)雅的女子廚藝竟也非同一般,真是不可小覷啊!看來以后真要多與她討教討教了!馮漓心想著,“蘇姑娘真是好手藝,改天還真的要向蘇姑娘討教一下廚藝了!”馮漓不禁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所想的。
班固頓了頓,又轉頭看著蘇之遙,再看看馮漓,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蘇之遙也“噗嗤”的笑了出來。
馮漓正覺得奇怪,班固笑的前合后仰,上氣不接下氣,蘇之遙也是一邊笑一邊搖頭,馮漓皺著眉頭,想來想去,突然知道他們?yōu)楹涡α耍约黑s緊捂住了嘴。
“我說……我說你,你,你……你一個男人,還一本正經(jīng)的學做菜呢?!”班固大笑著嘲笑著馮漓,馮漓也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臉頓時又紅了,又想解釋,“我,我……我不是,我……”竟不知道如何再怎么解釋下去,反而越急臉越紅。
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那個男人就不能學做菜嗎?這洛陽城里有名的酒樓廚子不都是男的!”馮漓越說臉越紅,蘇之遙看著臉憋的通紅的馮漓,轉頭看向班固,“班公子就不要再嘲笑馮公子了,馮公子都著急了!”
班固聽蘇之遙這么一說,就開始慢慢的收斂住了笑容,可是一看馮漓那漲紅了的臉,還是不禁失笑。可讓馮漓尷尬至極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班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蘇之遙走到馮漓跟前,為馮漓倒了一杯茶,“馮公子,喝點涼茶吧,您可別怪班公子,他人就這樣。”說完還瞥了班固一眼,馮漓看到事已至此,還是不要再多做辯解了吧,免得越說越亂……
三個人這頓飯吃的也是開心,說說笑笑,好不熱鬧。不知不覺幾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之后,蘇之遙為班固、馮漓煮了茶,還上了自己親手做的小點心,這些種種手藝,讓馮漓對蘇之遙佩服的五體投地。馮漓從來沒有覺得如此輕松過,與他們二人在一起,就是心情徹底的放松,再加上蘇姑娘也是個善解人意之人,說什么也都能與馮漓說到一起去,這更讓馮漓對她平添了幾分好感,覺得這樣的女子煞是可愛,同時,又帶著一份別樣的尊敬。
不知不覺,眼看著就快到黃昏了。三人有說有笑,班固一看天色,覺得已近傍晚,“蘇姑娘,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跟馮公子就此告別吧,打擾了姑娘一天了。”
蘇之遙還是淡淡的笑著,“公子這說說的哪里話,公子帶了客人前來,還能讓我與你們一起這么開心的度過一天,我感謝公子還來不及呢!可不許說見外的話了!”
班固笑了笑,馮漓也對著蘇之遙說,“蘇姑娘,今日認識了你是我馮某一生的榮幸是也。希望來日有機會還能與姑娘相見。”
蘇之遙莞爾一笑,“時間自然還是有的,以后如若公子肯,只管來就好了,之遙自會款待公子。”
班固笑著點了點頭,便與蘇之遙告辭,馮漓也點點頭回頭跟上了班固走出門去。只剩了蘇之遙一人站在美麗的夕陽下,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蘇之遙陷入了沉思。
走出紅葉雅居,天色已暗。班固走在前,馮漓走在后。不是馮漓不想跟他走在一起,而是班固走的實在太快,自己畢竟就是個女子,怎么能跟個大男人比腳力呢?!就這樣,追著趕著,馮漓都覺得已經(jīng)好累了。
突然,班固放慢了腳步,看了看落在后面的馮漓,笑著搖了搖頭,“我說小兄弟,就這點路你都跟不上了,以后要是匈奴再來犯我大漢,你還怎么能上戰(zhàn)場,為國爭光呢?”
馮漓追趕上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誰說我要上戰(zhàn)場,我會的是兵術,不用上戰(zhàn)場……”班固不禁又笑了起來,“就你?還戰(zhàn)術?哈哈哈……”
馮漓看著班固笑的那樣,實在氣不過,“我說的是真的!你還不相信?要不我們比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