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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饒命!”這一突發狀況將方才竊竊私語的那幾個小士兵嚇得魂飛魄散!
“饒命?你們自己覺得你們還有臉叫我饒命嗎?”項羽的臉色愈發難看。
“大……大王……我們……我們也是聽得別人說的,我們……我們……”方才還說得眉飛色舞,如今卻已經大汗淋漓,跪在地上的人眼睛飛快轉著,卻實在找不出好的借口開脫。
項羽不再言語,手上卻已經在拔地上的劍。
“大王!饒命啊!大王!”跪著的人自然明白項羽拔劍所為何事,此時已經全身顫栗,大聲求饒。
“饒命?我楚軍戰士是會輕易求饒之輩嗎?!”項羽已將劍抬起,劍下的人雙眼緊閉,等待著人頭落地的命運!
“大王!”劍還未落下,項羽的身后卻傳來氣喘吁吁老者的聲音。
“亞父?”項羽看了一眼來人,范增身旁跟著的正是方才前來相邀的人,瞬間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卻也不得不放下了劍。
“軍中可是容得你們胡言亂語之地?還不快將他們拖下去,軍法處置?!”范增瞪著地上的人,趕緊下了令。
“亞父,你這么急匆匆趕來做什么?軍法處置和死在我的劍下結果不是一樣嗎?為何要阻止我?”項羽對范增的做法不僅是不解,也是不滿。
“大王,”范增趕緊俯首:“他們的做法縱然是罪無可恕,老夫也是受害者,憤怒之情不亞于大王,可他們由大王親自處置還是軍法處置意義卻不同。”
項羽將劍慢慢收回,回頭反問:“有什么不同?”
范增左右望了望,輕輕哼了一聲。
走右之人都意會慢慢退后。
項羽望了望身邊的人,又望了望范增,笑道:“亞父,你可當真是亞父啊,這身邊的人對你的敬意較之于我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范增的臉色微變,趕緊俯身下拜:“大王說得哪里話,他們對我的敬重無非就是因為大王那一聲亞父罷了,若是離了大王,我可什么也不是了。”
“哈哈哈……”項羽立即上前扶起范增:“亞父啊亞父,你就是這樣,從來喜歡板著一張臉,半句玩笑都開不得。”
“大王,”范增的臉色并不曾因為項羽一句話而好轉,“我范增是謀士,要的就是大王絕對的信任,若這一點都無法保證,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義?”
項羽的臉色有些許尷尬之色,勉強維持著笑意轉移了話題:“方才亞父說我處置和軍法處置不一樣,你倒是說說,有何不一樣?”
范增解釋道:“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他們犯了軍規當由軍法處置,若是由大王親自動手,這算是軍規處置還是大王泄了私憤?”
項羽卻不以為然地笑笑:“錯了就錯了,結果都是一死,犯了軍規如何?泄私憤又如何?難道有差嗎?”
范增臉色嚴肅:“當然不一樣!”
項羽站定:“愿聞其詳。”
范增直視項羽:“這軍中的戰士都是隨大王出生入死過的人,他們肯為你打仗不僅是因為我楚軍的力量,還因為對大王您的崇敬與信任,縱使他們有錯,交給軍法處置無可厚非,但若是您親手殺了自己的士兵,您要讓這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戰士們怎么想?”
項羽的臉頓時黑了下來:“怎么想?”
范增被項羽這一問梗得說不出話來,氣氛突然陷入尷尬。
項羽率先打破了沉默:“亞父可知他們方才議論的內容?”
范增一把跪在地上:“大王,老夫方才說過,一個謀士要的就是所從之人無間的信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王若是做不到信任,您手中的劍隨時可以架到我的脖子上!”
“亞父!”項羽趕緊上前扶起范增:“我何曾說過不信任你了?若不信任你,我能稱你為亞父嗎?”
范增起身,卻不肯言語。
“不過……“項羽無意地理了理袖口:”鐘離昧確實是越來越叫我失望了……“
范增立即回應:“鐘將軍雖說沒能平了齊國反叛,但著實事出有因,并非是他辯解為自己開脫。鐘將軍對楚軍忠心不二,又在軍中威望甚高,大王不可疑他!“
“是嗎?“項羽若有所思。
范增見項羽神色并非豁然開朗,有些心急,欲說些什么勸導。
“我們也別在這兒耗著了,不是要回去商議大事嗎?他們也該等急了吧?我們還是早些過去吧。”還未等范增開口,項羽率先封了他的口,催著他返回營帳。
范增剛欲說出口的話卻被生生壓了回去,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卻又不敢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要默默地跟著項羽回了營帳。
彭城。
呂雉身子早已恢復如初,被□□的日子她徹底斷了和外界的聯系,只能整日和虞姬下棋聊天打發時日,這幾日卻都沒見著虞姬的身影。
“吃飯了。”負責□□的侍衛總是會按時按點給她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