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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一年沒見過陽光了。
“Godwillgivemejustice,唐太斯正在墻壁上不斷描摹那句話。”初夏淡淡地說道。
“絕望的人總是需要一個信仰。”江源知道,如果沒有那句話,孤獨、憤怒、絕望、不甘,任意一種都將置他于死地。多么相像,他也曾在心里刻下那么一句話,“Shewillbeback,ornot.”她會回來嗎,或許不會。
“知道那本書里我最喜歡那句話嗎?”江源問道。“哪句?”
永遠不要忘記,在上帝揭露人的未來之前,人類所有的智慧都包含在兩個詞里面,“等待”和“希望”。
幸而他抱著絕望的希望,孤注一擲,終是等到了要等的人。
一陣沉默。
“那你呢,在做什么?”初夏反問。對方頓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在看詩集,席慕蓉的詩集。”
看來他很閑嘛。“要聽嗎?”他出聲詢問,卻沒等她回答就兀自念起來。
不要因為也許會改變
就不肯說那一句美麗的誓言
不要因為也許會分離
就不敢求一次傾心的相遇
總有一些什么
會留下來吧
留作一件不滅的印記
好讓
好讓那些不相識的人也能知道
我曾經怎樣
深深地愛過你
他的聲音,像塞納河邊的大提琴,低沉淡雅,像投進她心湖的石子,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紋,將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緩緩敘來。他是在表白嗎?還是在暗示些什么?初夏拿左手摸了摸臉頰,有點發燙。不知該作何應對,只能裝聾作啞隔著電話不吱聲。對方卻笑了,“初初,我在表白,你可不可以稍微給點反應?”
臉頰的緋紅綿延至耳際,心若擂鼓,呼吸如促,初夏驀然掛了電話。
江源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啞然失笑,放下手里的文件,哪有什么席慕蓉的詩集,一大堆公事都處理不完。他多番暗示,如今算是明目張膽了,會嚇著她嗎?那又有什么關系。走到落地窗前,對面是帝國大廈,本想帶她一起來,下次吧。
按下手機的快門,把照片發給她,附上一句話,我愛你,這是天意。
剛拿起資料,宋翎的跨國電話就到了。沈經年重病的消息不脛而走,沈氏高層地震,方宏宇打算以四十一塊五的價位收購他手里兩千萬股沈氏股票,當然,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不過半月,從十五塊八漲到四十一塊五,凈賺五個多億。方宏宇還真是大手筆啊。
賣出股份的附帶條件是盛豪要購買方宏宇手里所有美高器材的股份。所有的股份,盛豪現有的流動資金當然遠遠不夠,財務總監問是否還須進行同業拆借。
需要嗎?當然不必,告訴他直接進行抵押貸款。宋翎沒料到,畢竟盛豪現在根本不需要如此。走綠色通道,盡快把貸款批下來,他要送某人一份大禮。
初夏看著手機里的帝國大廈,他說,我愛你,這是天意。
離開梅奧診所的那一年,修女院成了她暫時的棲身之所。瑪利亞修女曾說,凡事順應己心,不妄求,不逃避。如今,這是天意嗎?
一切都等他回來再說吧。只是日子已經過去將近一周,除了每晚一個簡短的電話,并沒聽說他是否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