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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初夏,對他始終心軟,他知道。
沒辦法,記得溫蒂的房間還有一支箱子,昨天實在放不下了,說等幾天再回來取,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從里面找出Bill的襯衫和褲子,拿出去放到衛(wèi)生間。這個時候的菲尼克斯已經(jīng)很熱了,她看見他被汗?jié)竦囊r衫,他從來都是有潔癖的人,終是不愿意他不舒服。
江源靠在門框上,看著她進進出出,為他忙碌,腦海里只有八個字,時光靜好,眉眼如初。
聽著浴室里傳來水流的聲音,初夏還是不可置信,才幾天,他便肆意地闖進了她的生活,無處不在。Bill的身形和他畢竟還是有差距,沒辦法,還是拿起錢包換了鞋匆匆出門了,附近有商業(yè)街,給他買衣服應(yīng)該不是很難,但是尷尬的是,有些私人物件對于從來沒有給男人買過貼身衣物的初夏來說確實是一個巨大的挑戰(zhàn)。
也不管售貨員如何介紹,尺寸,質(zhì)地還有顏色,初夏此時只想快速逃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每個尺寸都拿了,總有一個是正確的吧。只是旁邊一同介紹的售貨員,她確定她不是來批發(fā)采購的?
進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居然開著門,她明明記得走的時候關(guān)門了的,剛走到玄關(guān),就聞見陣陣飯菜的香味。把手里的衣服袋子放在沙發(fā)上,走進廚房才發(fā)現(xiàn)江源穿著Bill的花襯衫和沙灘褲,圍著圍裙在炒菜。哪里見過這樣的江源,初夏不自覺就笑出了聲。
鍋里炒的小青菜剛剛好,關(guān)火,江源才轉(zhuǎn)過來看著初夏。“你不是不會做飯嗎?”記得當初在他家,慘不忍睹的廚房,她仍然記憶猶新。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會做飯的?”江源不答反問。初夏靠在門框上,仔仔細細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那一大桶西米露,當真是可惜了。”被提及糗事的某人扶額,有些不好意思,復(fù)而又恢復(fù)鎮(zhèn)定,“哦,那完全是個意外,我只是不會煮西米露,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初夏點頭,當然。
旁邊鍋里煮著小米粥,米還是上次回國前從徐阿姨那里拿的,溫蒂當然沒那那個閑心在家里開火。
果然不錯,清粥小菜,在國外可算得上難得的美味,竟不知江源還有此等手藝。
晚上的時候出門散步,走過暑氣還未完全消散的街道,穿過街心公園,兩個人都沉默著,卻恍惚覺得生活就該如此,他們像一對人海里平凡的夫妻,默契地享受這個傍晚難得的寧靜。
把溫蒂房間的床鋪好,換上新洗的被套,有點沙漠的味道,干冽,躁動又純凈至真。半夢半醒間有人在她額上輕吻,道一聲晚安,我的寶貝。
一夜好夢,早上醒來的時候桌上已經(jīng)放好了碗筷,江源摘掉圍裙,與她相對而坐。初夏愣愣地看著他,是夢嗎?可他穿著昨天她買的襯衫,昨天太過于著急,沒看清,居然是件粉色的,可還是那么好看。
她似乎又想起了大一寒假,她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給他織好的圍巾,送給他的時候其實天氣已經(jīng)回暖,不怎么用得上了。當時的他看著針腳亂七八糟的圍巾,中間可能漏了幾針,錯開好大一個窟窿,終于明白什么叫做別人家的女朋友。他嫌棄那圍巾是白色的,可初夏卻委委屈屈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織了又拆拆了又織,不下二十遍,你還嫌,還嫌不給你,我自己戴。”江源投降,為安撫某人受傷的心靈,江源自然要表現(xiàn)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
但是那根白色的圍巾,只是被他象征性地戴過一次,就被鎖在了柜子里。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