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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尚看著眼前的人是沒有要給他開門的意思,只能找來酒店管理人員,說自己妹妹在里面心情不好亂砸東西,才騙得人開了門。看著床上的人一抽一抽地哭個不停,何尚心里也是五味雜陳,覺得自己剛剛是氣昏了頭才會說那么重的話。“小尼姑,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你別哭了,我打電話叫人來接你,你一個人在外面總是不安全的。”不安全,她一個人在西雅圖的時候他怎么不擔心自己不安全。“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去,會有人來接我的。”從洗手間里給她擰干一條毛巾,遞給她擦臉。“何尚,我就想問一句,為什么你不來西雅圖?”唐古拉睜著哭紅的眼睛看著他,對面的人卻不言語。末了,又自嘲地一笑:“算了,反正今天過后都不重要了。”說著起身去隔壁拿包。
心似雙絲網,內有千千結。
初夏看著眼前通紅的脖子,冷水也下不去的熱度,想著是不是一個去找個醫藥箱什么的。而江源看著眼前的手忙腳亂的樣子,卻覺得這一杯開水潑得極好。想出去找找有沒有醫藥箱,卻被江源拉住手腕扣在胸前,“初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其實很擔心我?”初夏嘆了口氣:“江源,算起來你也是因為我才這樣的,我還不至于那么心硬血冷,對你見死不救。”江源收緊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初初,你有時候可以不要那么誠實的。”初夏想,他這是在撒嬌?
他上身的襯衣本就被開水淋濕,加上一直用濕毛巾敷著,現在這衣裳已經皺皺巴巴不能再看。初夏看著眼前微敞的衣襟,隱隱約約露出精壯的胸膛,江源身材很好啊,起碼比她的人體模特的身材好。初夏覺得身體里面酥酥麻麻像微弱的電流穿過,不自在得動了動,把頭從他胸口挪開,大大得喘了兩口氣。“初初,別動!”初夏聽見江源的聲音有點低沉,帶著微微的沙啞,也不敢再亂動,但她呼出的鼻息像羽毛一樣拂過江源的脖頸,撩動著江源心底最深處的弦。
江源偏過頭,細細的吻便落在初夏的側頸,初夏渾身一僵,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微微顫栗,江源,季初夏從來都不知道怎么拒絕你。細密的輕吻變成生澀的啃咬,江源拉開初夏,雙手捧起她的臉,“初初,我可能要耍流氓了!”什么耍流氓?,初夏眼里閃過一絲慌亂,怎么辦?剛想說什么,江源炙熱的吻便落了下來,靈巧的舌頭長驅直入,一點一點吸干她肺里空氣。
“唔……”初夏嚶嚀了一聲,微微的缺氧讓她很不舒服,伸手推著江源的肩膀。江源微微錯開身,新鮮空氣的注入讓初夏一瞬間清醒了不少。可下一秒人就被凌空抱上了洗手臺,一聲驚呼還堵在嘴里,罪魁禍首又欺上來。不同于剛才的疾風驟雨,江源的唇帶著些許的試探,在她的唇瓣上輕吮淺嘗,帶著一絲絲的誘哄,初夏不自覺就輕輕回應了他。不再是淺嘗輒止了,再次攻城略地,初夏想,這人真是心思深沉。
紅熱的手掌在腰間輕柔摩挲,緩緩向上,初夏卻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有人進來了。一把推開身前的人就往下跳,卻腳一軟,撲到江源的懷里,“初初,你可以不那么主動的!”初夏抬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看著壞笑著的江源,這人真是恬不知恥!
何尚追著唐古拉進來便看到初夏一身衣衫不整地從洗手間出來,秋瞳剪水,眉目含情,看來他是為某人創造了登堂入室的先決條件啊。
A8房間里,唐古拉看著還沒拆開的箱子,多諷刺啊。“小尼姑,要是你不想回去,就在C市在玩幾天,我到時候再通知你大哥來接你。”玩幾天,最終還是要走的不是嗎?“不用了,本來就只是來討個說法的,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打電話到航空公司,把機票改到明天,“看到了吧,我說了明天走,可以了吧,你快回去了,我頭痛死了,要睡覺了。”
初夏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江源,你怎么還不走?”看著眼前的人耳朵通紅,她這是不好意思?“初初,你看我這一身怎么出去?”初夏看了他一眼,衣衫半露,確實不宜外出,“那你讓人給你送一套過來!”“初初,現在是下班時間,情人跑路要付費的。”初夏瞪了他一眼,他還缺這點錢?“那好,我出去給你買,這樣總可以了吧。”江源起身拉住想要出去的初夏,掏出手機,算了,不逗她了。
宋翎彼時正驅車從家里往華庭出發,何尚難纏的太子妃來了,肯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他可以騙自己是來收拾戰場而不是來湊熱鬧的嗎?車剛到華庭,便接到江源的電話,要他帶一套換洗的衣裳來華庭。宋翎嘔一口老血,他是生來就是伺候兩位大少爺嗎?難道是戰況太激烈?最終還是屈從于老板的淫威,回去取了一套西裝,卻收到一條短信:越遲越好!
江源你大爺的!宋翎坐在車里,想起下午的時候他趕自己走那么冠冕堂皇不留情面,現在,正是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便哼著小曲兒一路卯足勁兒飆車到華庭。
一進門便看到何尚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這么快?“找到了?解決了?”何尚抬眼看著宋翎,掏出煙,宋翎卻沒有要接的意思,反而坐在對面,“看來是任務失敗了,送ET回母星的行動破產了?”何尚抄起手里的煙盒就砸過去,“你他媽才是ET。”得了,他今天是擱哪兒都是招人嫌,大爺我不伺候了還不成。
“你上哪去啊?”宋翎掂了掂手里的衣服,“給資本家送羊皮去,一頭餓狼脫了羊皮撲到小白兔,現在舊羊皮穿不回去了,我可真是新時代的楊白勞啊。”
“既然你都知道他現在正是攻堅階段,你還去壞他好事!”“楊白勞也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時候,我現在就去打倒資本主義,讓他看看底層農民的力量。”說完便義無反顧地上了電梯。
江源拉著初夏坐在沙發上,“初初,剛才的事我很抱歉,但是請你理解,我只是情難自禁!”初夏氣結,隔了八年,這人的臉皮果然不是一般厚。
“初初,我……”一句話還沒說完,門鈴響起來了,江源一開門就看到拎著他衣服的宋翎。“老板,我是一路狂奔,累死了兩匹馬才給你送來的!”江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不再與他說什么,轉身進屋,借初夏的衛生間換好衣服。
讓宋翎下樓,江源看著頗有怨意的某人,她別扭的樣子還是那么可愛,忍不住俯身在她額角印上一枚淺淺的吻,“初初,后天你的生日,我希望你能把時間留給我!我有話要跟你說。”后天嗎?剛好,她也有話對他說。
江源走后初夏才想起隔壁的唐古拉,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她睡著了沒有,但今晚事兒這么多,她又喝了那么多酒,終歸還是有點不放心,便想要不去隔壁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