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未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跟誰結婚啊,之前沒聽你提過。”是銅雀臺那個男人嗎?應該不會吧,不然也不會這么借酒澆愁。“唐古拉,我隔幾天就回美國了,你的婚禮我恐怕來不了了。”唐古拉眼里閃過一絲落寞,復而又笑笑:“沒關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來就不來吧,到時候說不定我會來美國常住,到時候去拜訪你!”結婚還不是大事嗎?也許吧,不是你,嫁誰又有什么區別呢,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江源看著初夏走進華庭的大門,頭也不回,也許吧,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點燃一根煙,卻沒有要抽的意思,手搭在車窗玻璃上,燃盡的煙灰被懶洋洋的夏風一吹便了無蹤影。一截煙已經燃到盡頭,灼傷了手指江源才回過神來,摁滅煙頭,啟動發動機,這個時候回家也很無趣,工作?算了吧,你現在還能靜下心來工作嗎?
車拐個彎便是銅雀臺,在路邊停好,想找何尚喝兩杯,進去卻發現吧臺后面是個服務生。進休息室才發現何尚在跟誰打電話,神情急躁。“怎么了?”點一支煙坐在沙發里,江源淡淡地問道。“唐谷妮來了,又不見了。”唐谷妮?那個B市唐家的二小姐,何家內定的太子妃?
“什么時候發現不見的?”“一個半小時前,我隔了十多分鐘出去找已經沒看見人了,周圍街道都找遍了,估計是打車走的,我已經讓宋翎幫忙查看本市的酒店入住記錄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不要太擔心了,她也二十多歲的人了,自己會注意的。”C市治安很好,不會出什么事的。“她喝多了,路都走不穩,加上她那身行頭,一個包包都夠普通人半年工資了,要是被搶劫怎么辦?”
江源坐在沙發里,把煙頭摁在水晶煙灰缸里,隔著煙霧緩緩開口:“阿尚,你現在的反應已經超過了朋友該有的,如果你不打算娶她,你現在應該通知唐家,讓唐家在C市的人去找她,而不是在這里瞎轉悠,或者你可以讓你家的人去找啊,也比宋翎快。”
“我看她八成是偷跑出來的,身邊一個人都沒帶,要我通知家里人,不是明擺著要我被五花大綁回去訂婚嗎?”何尚沒好氣地開口。江源嗤笑,真是愣頭青,他以為他不主動聯系,何家就不知道他是藏在他這里嗎?不逼他回去只是沒到時候。“其實,阿尚,你只是不滿意你連跟誰結婚都被安排,你只是報復他們當初逼你放棄學調酒去英國進修企業管理,可是,你確定你要為了反抗而反抗?到時候別追悔莫及啊。”
“我跟小尼姑就是和泥巴一起長大的,哪能啊!”也不知是說給江源還是說給自己聽。
兩人都是一陣沉默,各自抽著煙,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電話鈴響了,宋翎。
何尚放下電話,轉頭對江源說:“就在旁邊的華庭,我他媽真是蠢!”說完拿起衣服就沖出去了。華庭?江源想,真是好地方,也扔掉煙頭,起身跟上去了。
華庭的大廳,這個時候并沒什么人,江源和何尚站在總臺,“你好,請問一位叫唐谷妮的客人住在幾號房?”總臺的服務員是兩位姑娘,對著電腦查詢了一會,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式微笑:“先生,是有位叫唐谷妮的客人入住,但是客人隱私我們不方便透露,還請諒解!”任憑何尚怎么死纏爛打,對方都端著一臉蒙娜麗莎的微笑。江源走開,拿出電話撥給宋翎,讓他把唐谷妮的房號發過來,順便加上季夏的。
站在18A8的門口,何尚怎么按門鈴里面都沒有回應,而此時江源一顆心卻是飛到了隔壁的A9房間,初夏,我們隔著一扇門,你知道嗎?許是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大,兩名樓層清潔人員聞聲而來。
“先生,你們找A8的那位小姐?”何尚轉過頭,抱歉地回了句是。一名清潔人員想起了之前幫著A9的客人扶了一位女客人進去,她記得當時她手里撰這A8的房卡。“那個先生,可能你要找的人在A9。”何尚驚訝地回望江源,江源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初夏把杯子洗干凈,回來卻發現唐古拉已經占著她的大床呼呼大睡了,罷了,看來今晚她是要和唐古拉換房間睡覺了。簡單洗了個澡,換上睡袍,再倒了杯白水放在床頭,晚上醒過來她應該會口渴,拿起A8的房卡,準備去隔壁,開門卻發現兩男人站在她門口,似乎正要按門鈴?
江源此時看著眼前的人,濕漉漉的頭發還往下滴著水,從鎖骨一直沒進衣領,酒店白色的浴袍,被她松松垮垮得系在腰間,說不出的嫵媚,他覺得腦子轟得一下就炸開了,全身血液急速向頭部回沖,一腳踹開旁邊的何尚,一把把眼前人轉過去,“初初,進去換件衣服!”初夏這才反應過來,轉身把門一關。
何尚還不清楚剛剛是發生了什么,回過神來才想起來那不是前兩天倆銅雀臺的pinklady嗎。
“江源,剛剛我沒看錯吧,那是你的那位pinklady嗎?小尼姑怎么會在她房間里,不會……”江源真想給他一腳,最終還是忍住了。身后的門開了,初夏換了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頭發顯然被吹過,只是有點微微的潮意。本想側身讓他們進來,扭頭卻發現睡在床上的人很不安分,睡相實在難登大雅之堂,還是算了吧。
何尚卻透過兩人的間隙看見了門口小尼姑的鞋子,不管不顧地沖進去,卻看見某人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一把無名火頓時燒了起來,敢情他在外面焦頭爛額,她卻在這里大夢三生。毫不客氣地拎起床上的那一只,惡狠狠地說:“唐谷妮,你他媽給我清醒點!”
本來醉意上頭的唐古拉掀開眼皮就看到一副兇神惡煞的臉,記憶里何尚永遠都是這樣,要不是板著個臉跟張撲克似的,就是一副怒火朝天的樣子。掙脫他的手,懶得理會,翻個身繼續。她這個無所謂的表情徹底激怒了何尚,“小尼姑,你不起我就叫你大哥過來揍你!”一聲小尼姑,唐古拉徹底清醒了,騰得從床上躥起來,當空就是一腳,“光頭強,你就是王八蛋!”果然,一提她大哥什么事都管用。“你還有理了是不,從家里偷跑出來就算了,走了也不打聲招呼,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幼稚,耽誤了四個人的正事嗎?你什么時候才能懂事一點。”
是啊,所有人都說她大小姐脾氣,任性妄為不顧后果。抓起床頭的水杯就砸過去,何尚畢竟是練過的,一個閃身便拽住她的手腕,騰空的杯子帶著剛剛燒開還沒晾涼的水就朝初夏的面門招呼過去,江源一把將她圈在胸前,轉身,水杯砸到肩膀,熱水順著脖子傾瀉而下,初夏覺得有溫熱的液體滴到她的臉上,抬頭卻看見江源眉頭緊鎖。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杯子砸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又直溜溜地滾到了門角。
屋里兩人大概也知道闖禍了,都停止了打斗。初夏看見江源右側的脖子已經完全被燙紅了,頓時急了,也不再管屋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拉著他就進了洗手間,用涼水浸透一根毛巾,冷敷一下才不會起水泡。
“唐谷妮,你給我好好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氣,我他媽今兒不伺候了!”何尚看著眼前還茫然不知的唐古拉,這女人天生就是來給他找不痛快的。本來就已經又委屈又內疚的唐古拉,惡狠狠地看了眼何尚,起身撿起初夏剛剛放在桌上的房卡就沖了出去,打開A8的門,再嘭地關上,想要打電話給段慕南,卻發現酒店里的電話只能打內線。門外響起不斷的門鈴,唐古拉縮進被子里,拿枕頭捂著自己的耳朵。
段慕南,我承認,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