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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吧!”他說。
“好!”
李徹不由分說打橫抱起她就往外走,想著外頭一園子的人,蔣靜書羞得腳指頭都要紅了:“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我傷的是手又不是腳!”
“不好!”
于是在安平公主千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聲中和滿園子天之嬌子,名門淑媛驚愕、羨慕、嫉妒、調侃等等總總奇怪的目送中,出了公主府。
當天下午,安平公主府、陳伯府、戶部尚書府、平國公府、皇商林府、甚至各宮娘娘等等,凡是京城說的上名號的府邸都送來了大批的珍貴藥材補品。
這其中又以安平公主最郁悶。她有意拉攏的蔣靜書竟然一個不察就被她那沒腦子陳婧嫻給壞了事,不僅如此,那個寵“妻”如命冷面侄兒,指不定把她給一起恨上了,真真讓人給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多送些藥材補品,希望能平息些她那侄兒的怒火。如此儲君的地位如今穩不可搖,將來她的一家老小還得仰仗著這個侄兒,萬不能教他恨上了。
而管箐郡主想的是,若不是她激怒了那個瘋子,蔣靜書被也不會被她連累受傷。因而一個勁兒的跟蔣靜書說對不起,珍惜藥材補品什么的,也不要錢似的往成安群主府送。弄得蔣靜書哭笑不得,況且這事兒壓根兒就跟她無關,她也是為自己出頭。
蔣靜書也從管箐嘴里聽說了那個婧嫻郡主的事。
婧嫻郡主,原名叫陳靖嫻,母親是先皇的五公主。如蔣靜書所料的那樣,五公主的生母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宮女,加上自已并不出彩,因而并不受寵,確是跟安平公主的關系極好。成年后,就被先太后指給了當時的陳家。陳家原是功勛之家,只是近一百年來族中子弟不成器,漸漸的沒落了。陳家老太爺在時還有個“候”的封號,陳老太爺去后,爵位就降為了“伯”,承爵的便是為陳婧嫻的父親。她是陳家的唯一的嫡女,又因著母親是公主的關系,族中長輩寵著,兄弟姐妹事事捧著她。加上安平公主膝下沒有嫡女,對她也很是寵愛。因而出了外面,外人看在安平公主的面子上也為稱她一聲郡主,久而久之便養成了她刁蠻目中無人的性子。
好在她也知道,以她家的地位,別人雖稱她一聲郡主,然比起大多數勛貴人家,陳家還是不夠看的。因而,也只能打壓打壓一些地位不如她的姑娘,諸如管箐郡主之流真正的貴女她是沒那個膽子的。之所以會踩到蔣靜書頭上,便是覺得她一個挖泥巴的低賤出身,憑什么比自己高貴,比自己受歡迎,尤其就連她真心愛慕的太子表哥也喜歡她,這更讓她無未能忍受。嫉妒讓她失去了理智,因而在平安公主府,方才當面對蔣靜書無理,甚至動手。壓根兒就忘了,當年得罪蔣靜書的澄陽伯府的錢小姐,錢妃的內侄女是何凄慘的下場。
因此,她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未來的太子妃被人潑茶水燙傷,立即就被報到了天子跟前,天子在賞下大批靈藥補品到郡主府之時,一并下了一道圣旨斥責陳伯府教女不嚴。陳府唯恐天子一怒之下將自己家的“伯爵”位給摘了,命人給陳婧嫻身上綁了一捆柴薪,由陳伯親自壓著到成安郡主府負荊請罪。
蔣靜書看到被扇得臉頰紅腫,哭得涕淚橫流的陳婧嫻無語的搖了搖頭。罷了,人總為自己的輕狂付出些代價的,希望她經此一事后,能夠真正的成長起來。
聽說,幾天后,陳婧嫻便被遠嫁給了千里之外的一個小官,那個小官很不巧是專管農事的。
是誰的手筆已經不言而喻!左右她的名聲已毀,在京城是沒有正經人家敢取她了。
十天后,蔣靜書身上被燙傷的皮膚已重新脫落,新生皮膚光滑粉嫩,帶著微微的紅。李徹也算是放下心來。蔣靜書早打算了要回永州一趟,這會兒趁著秋高氣爽正好收拾了行李好趕路。李徹雖是不舍,卻也知她思鄉心切,只好放她離去。
走的那天,是九月十五,天高云淡。來送行的人很多,李徹,管箐郡主,寇尚書夫婦。寇金燕因為懷孕,沒被允許前來。京郊十里。長亭外,古道邊。李徹再一次為她系緊了披風的帶子,在她額角落下一吻:“吾愛,一路平安!我等你回來!”
蔣靜書點點頭:“君若不棄,我必不負!”
徐徐秋風中,送別的人們望著前方的馬車漸漸消失在迷離的秋色里,默默祝福,愿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