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家的路總是格外的漫長。還在馬車上的時候,蔣靜書就掰著指頭算還有幾天轉(zhuǎn)水路。等上了船轉(zhuǎn)進洞庭湖,又在想什么時候能到長沙。等船進了湘江,又在想快到永州府了,不知族中有沒有新晉到府學(xué)的子弟。也不知黃立民師傅近來身體怎樣了。幾個丫鬟笑她近鄉(xiāng)情怯,焉知自己不是如此。
船終于在十月二十二這天靠上了永州府的碼頭,正要差了人去買明日回江華的船票,卻看到一艘熟悉的大船泊在港里。正要差人去問,確見碼頭上一群水手打扮的人往這邊來了都是熟面孔,仔細(xì)一看那領(lǐng)頭的可不就是蔣志明。
“志明哥,你們怎么在這里,可是來送貨的?”
蔣靜書搖了搖笑笑嘻嘻道:“沒有呢,我們接到你要回來的信,算著這幾天你也快到了。徐管家就派我?guī)藖磉@里接你,我們來了三天了。”
蔣靜書內(nèi)心好不感動道:“哪要接什么,我又不是不認(rèn)得路。你們在這等幾天,不難等么?”
大家紛紛搖頭:“不難等,不難等。我們來的時候,好多人都爭著來,都想早點看到你!”蔣靜書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兩年多不見,蔣志明竟然比她高了近一個頭。明朗帥氣,眉宇間少了稚氣,多了少年的剛毅。這小子一見面就喊上了:“書姑子,你可回來!可把我們給想死了!”熟悉鄉(xiāng)音,其中的真摯并未因她的身份有所變化而變得生疏,這讓蔣靜書覺得該死的好。
“我也想你們,做夢都想回家。怎樣,你們都還好吧?”不僅僅是問蔣志明,也問在場的每一個。
“好,東家小姐,都好的很呢!”
“屋里呢,都好吧?”
“好,個個都好。我們聽說你被賜婚給了李公子,哦哦,就是那個太子殿下,都替你高興。屋里的老人都說,那個李公子是個好的,你跟著她后半生也不用那么勞累了!”
“嗯!”說到這個,蔣靜書有些羞澀:“明年二月大婚,我想著成親后就沒那么多空回來了,趁著這時候回來過個年。”
“好,過年好,過年好,熱鬧......”
鄉(xiāng)土鄉(xiāng)音,總有說不完的話,大家都高興萬分,想互問好。原本蔣靜書打算在府城待一晚再走的,見此也決定吃過中飯就走。她怕大家一高興說走了嘴,引來了永州府的父母官,到時候又是好一番牽扯,還不若再辛苦些,早些回家的好。
下午大船起了錨,連夜往家趕,第二天中午就看到牌樓碼頭,還有碼頭上密集的人群。大船緩緩的靠了岸,當(dāng)橋板放下的那一剎那,熱烈歡呼和暴竹轟鳴聲振耳欲聾。煙霧散去后,看著船下那一張張熟悉的、期盼的、激動的臉,蔣靜書心中百感交集。她身后,四個丫鬟已經(jīng)哭了。
今天,牌樓的碼頭成了一片歡慶的海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fā)自心底的笑容。蔣靜書抱著高嬤嬤,幾乎泣不成聲。高嬤嬤雖是仆,然卻陪伴了幾乎她到這個世界后的大半個童年,在她心里,若真論起來,比這個身體的親生母親華湘君還要重上幾分。
高嬤嬤的眼角紋又多了一些,她像一位母親一樣,一邊摸著淚,一邊拉著她左看右看,說她瘦了,問她在邊關(guān)過的好不好,吃的東西慣不慣。然后是徐管家,這位長輩,在她走后一力撐起了春暉園的半壁江山,不負(fù)重托,卻從不言苦。而今已是兩鬢已染了微霜。這其中的幸苦,又豈是一句話能說的清的。
之后是族長太公,玉鳳嬸娘,玉蘭伯母等等等。尤其對于族長一家,蔣靜書心中是有愧的。嘉峪城的基地雖說已成功的收了一年的谷子,但新培訓(xùn)的農(nóng)業(yè)技術(shù)人員,倒底差了些火候。蔣靜書擔(dān)心她走后,新人撐不起大梁,便把蔣慶華留在那里,讓他再堅持一年再接他們回來。蔣慶華和秋水夫婦對她向來言聽計從,甚至他自己也放心不下這邊剛搭起來的架子,所以蔣靜書只微微一提,他便爽快的應(yīng)下了。
這件事,無論是蔣靜書還是蔣慶華都寫了信同老族長一家細(xì)細(xì)說明了。老族長雖然想小兒子一家,卻是個實大體的。他覺得族人們能擁有今天的美好生活,都是蔣靜書帶來的。族人能為她做的卻是極少,尤其這件事關(guān)系到整個秦朝國的邊關(guān),老爺子覺得小兒子做的對,因而聽到蔣靜書一再的對他說對不起,老爺子反而樂呵呵地安慰她道,不過是晚回來一年,卻能為我秦朝做這么多事,那是他的榮光。如此,蔣靜書心里總算好受了些。
碼頭上,總歸不是敘舊的好地方。加之現(xiàn)在已是初冬,雖是南方,然河風(fēng)獵獵的吹在身上,也有些寒意。人群便離了碼頭,轉(zhuǎn)回家中。
送走了熱情的鄉(xiāng)親,蔣靜書癱在柔軟的沙發(fā)不想起來。兩個小丫鬟抬了水來,高嬤嬤死活把她拉起來去洗了個澡。之后換了身衣服,清清爽爽的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