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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靜書走到那寇氏夫人面前,雙手交握置于腰側深福了一禮:“民女蔣靜書,見過縣令夫人,祝夫人吉祥康健,小公子壯如青松,茁壯成長。”
寇婉婷待她走來時,便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番,見這姑娘不過小小年紀已是生得明眸皓齒,雪膚花貌。舉止行動不急不燥,有節有禮,更兼有一股濃厚的書卷味,儼然一股大家風范。這哪里像是無父無母的鄉野民女,分明就是京城世家貴女才有的風范氣度,心中好聲訝異。便也多了幾分喜歡:“你便是蔣靜書,久聞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好的。”
蔣靜書微微一笑“哪里,教夫人見笑了。”遂從伊人的手中接過那朱漆盒子雙手奉上:“民女乃鄉野棚戶,不曾備得甚好物件,還請夫人莫要嫌棄。”寇婉婷雙手接過,打開來,見里頭躺著本書冊很是好奇。她本就沒有指望蔣靜書會送什么值錢的禮物,但姑娘竟是送一本書冊作禮,很是有些意外。當即從中拿起了那本溥溥書冊,將盒子遞給一邊的丫鬟拿著。
堂上眾賓客見蔣靜書送的賀禮竟是本不值錢的書本,紛紛竊笑起來,其中有個笑的最大聲的,竟是剛才在門口瞪她的那個姑娘,不由無語。
這書冊封面上書“賀丁公子周歲志慶”字體明麗大氣,隱有風骨。方一翻開,寇婉婷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這是本手工畫冊,畫上的動物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種形象,胖呼呼的,用色大膽明艷,動作表情深動可愛,對白更是引人發笑。就像是林記出的那些動物布偶一樣的風格。看完一頁,又立即翻過一頁,一連看了好幾頁方才作罷。當下又驚又喜:“哎呀哎,當真妙極妙極。此物甚得我心,甚得我心,給我家彬兒看,必是極喜歡的。”
蔣靜書笑道:“夫人喜歡就好。”
“靜書姑娘,敢問可是你親手所繪?”
“民女手拙,教夫人見笑了。”
“天啦,這么厚的一本,你要花多少時間才得完成?”蔣靜書微笑道:“自接到縣令大人和夫人的請帖便開始動筆,畫了約有三日。”寇夫人心下感動:“靜書姑娘大材,如此有心,我定會好好珍藏。來,姑娘快請上坐。”一面將那畫冊小心的放回匣子里,令丫鬟務必小心保管。寇夫人又親自抱了那小公子來道:“彬兒,快來見見這位姐姐,這位姐姐可是我們彬兒的恩人呢?”
蔣靜書愣了愣“恩人?夫人何出此言?”
寇夫人笑道:“你想是早已忘了。一年前,我剛隨大人到江華縣赴任,途中于雙排縣歇腳。那時我剛剛懷著彬兒,又正值酷暑,身體虛弱,食欲不振。是你贈了我一壇子泡菜,才得以讓我的情況好轉。可惜我家嬤嬤前些日子有事,回了京城。否則,你該是認得她的。”
蔣靜書恍然大悟:“難怪我覺得夫人有些面善,沒料道竟是有過一面之緣。靜書眼拙,還請夫人勿怪?”寇夫人大笑:“哪里要這么多虛禮,事隔已久,若非是前陣子那起官司,我也是想不起來了的。”
“呵呵,夫人說笑了。”
見寇夫人對一個小姑娘這么親熱,其他的夫人小姐們個個羨慕不已,紛紛同寇府的丫鬟婆子們私下打聽,那姑娘是誰。聽說就是近一年來,聞名江華縣的蔣靜書時,個個吃驚不已。唯有之前瞪蔣靜書的小姑娘很是不服氣。
抓周時,蔣靜書見到了丁縣令,同那師爺、管家,果然都是當年曾見過的。只是人多,她一個小姑娘,不便上前打招呼,只待以后有機會再行拜訪罷。
抓周過后,便正式開席。蔣靜書被請到了小姐們這一桌,正好與那小姑娘鄰座。那小姑娘家境優渥,又是家中最小的,兄姐父母莫不捧著哄著,養尊處優已久,自覺高人一等。眼見得縣令夫人撇了她在一邊,卻對個不知哪里蹦出來的鄉下小姑娘,另眼相待,很是不爽。此番坐的近,又見得她身上穿的戴的莫不比自己的好上百倍,心下更的嫉恨不已。眼珠子一轉,一杯茶水便潑到了蔣靜書身上,還故意挑釁道:“哎呀呀,這位妹妹,姐姐手滑,真是不好意思啊。”哪不好潑,非潑到胸口,這般明顯的“手滑”,真當她傻子不成。蔣靜書淡定的取出帕子來擦了擦胸前的茶渣水漬,皮笑肉不笑道:“這位姐姐可要小心了,這么重要的場合,手滑可是很容易出錯的哦。”
“你……”那姑娘事事被蔣靜書壓一頭,這番使壞又被她淡定的拆穿,不禁惱羞成怒,竟然一巴掌扇了過來:“啪”的一聲,正打在蔣靜書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