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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等!徐伯你說什么,丁縣令?”
“是啊,是丁縣令,我們江華縣的縣太爺啊!喲,我的好小姐,您什么時候認識的這號人物啊?”蔣靜書納悶道:“我哪里曉得呢!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真是奇了怪了哈,他一個縣太爺,我一個草民百姓,這無親無故的,他請我去吃什么酒?還是他兒子的周歲宴!”
徐杯宏喜笑道:“管他呢!既然縣太爺請你,你就只管去就是了。他請我們,這說明他看得起我們,正好去見識見識,同本地的父母官打好關系,無論什么時候都百利無害。”
蔣靜書蹙著眉道:“我也知道是這個么理,可這心里頭老感覺不踏實。哎,徐伯,你說這帖子會不會寫錯名字了?又或者是對方只是個與我同名的人,送帖子的送錯了對象?”
“切,那哪能啊。這白紙黑字的寫的清清楚楚,就是您的名字啊,這送錯就更不可能了。叫這個名字的,相信江華縣不止小姐您一個,若不是上頭有令,那送請帖的差大哥能送到咱們這兒么?”
“說的也的。”蔣靜書搖了搖頭:“罷了,不想了。先想想,要是我去赴宴,該帶些什么禮品的好,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徐杯宏摸了摸他山羊胡子道:“這個確是得好好想想。丁縣令是北方人,據我所知他們那邊有抓周的習俗。這個周縣令出身北方的望族,相信銀錢之類的不缺,古玩字畫什么的也不合適,畢境這是縣令公子的周歲宴,不是縣太爺的壽宴。”
“這個不合適,那個也不合適,那我送什么?”蔣靜書煩燥的敲了敲桌。徐杯宏笑道:“小姐啊,您別急。您不是會畫畫嗎?要不您畫點特別些的?我看您以前畫的那些個什么卡通就不錯,說不定比買的還好呢?”蔣靜書一拍額頭:“是啊,我怎么沒想到。還是您老聰明。”
“嘿嘿,我也就提個建議而已。小姐,您就自個兒慢慢想,我先下去了。”
“好,你去忙吧。我自己來。”徐杯宏走后,蔣靜書窩在大大的靠背椅里仔細想了想,決定畫本連環畫冊《憤怒的小鳥》,反正在這時代也沒人會追究自己的版權問題。想到做到,立即喚來玉潔幫自己裁宣紙。自己而抓起竹管制作的簡易炭筆,開始動手。一連畫了兩天,才擱了筆,裝訂起來竟然有些沉手,數一數竟有三十幾頁之多。
幾個丫頭捧著畫冊看得津津有味,愛不釋手。紛紛建議蔣靜書留下,另換別的東西送出去。蔣靜書笑道:“看到你們這么喜歡我也就放心了,若是哪天你家小姐我沒飯吃了,畫上幾本連環畫賣給書局也餓不死了。”丫頭們呸道:“小姐,你混說什么呢,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好了,好了,我不亂說行了吧。還有后天就是縣令公子的周歲宴了,你們要看就趕緊的,但有一點別給我弄壞了啊,你家小姐可沒那個精力再畫一本。”
三十十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蔣靜書就被丫頭們從床上挖了起來。梳妝打扮,好一番折騰。妝罷,蔣靜書仔細看了看銅鏡里的人:巴掌大的心型小臉上,皮膚白里透好紅。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的秀眉下,一雙如明星般的晶亮靈動的大眼閃著慧黠的光茫。直挺秀氣的鼻梁,粉嫩如山茶花般的櫻唇,微微一笑,便露出八顆雪白皓齒,和頰上兩枚淺月似的酒窩。頭梳雙髻,以南海粉色珍珠纏繞作飾,髻頂各簪一只小巧的點翠珍珠蝴蝶簪。水滴狀的珍珠耳綴,配以同款珍珠翡翠項鏈,兩只皓腕上是一對水頭十足的翡翠鐲子。身著一套湘綺嫩黃色春裝,腰間用大紅色的絡子綴著一塊青玉環,襯著她鮮嫩如同一朵花兒般。這些首飾設計均是出自她手,每當有樣品出來,林馭風便令林記珠寶給她送一套來。
打扮完畢便是高嬤嬤也忍不住贊好看:“小姐啊,你也大了,就該這么打扮才好看。天天穿著粗布麻衣到處亂跑像什么話,咱們又不是打扮不起。”蔣靜書笑道:“哪有天天粗布麻衣,明明都是細棉布好不好。許多人家想穿還穿不上呢?再說了,我天天工地田里到處跑,這些精貴衣服穿得出去么,別浪費了東西。”高嬤嬤道:“那您就少去點,讓下人們去也就是了。”蔣靜書有些哭笑不得:“嬤嬤,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有些事情,我不去搞不定啊。”
“唉,算了,您啊自個看著辦吧。”高嬤嬤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只是嘴上仍然忍不住叨擾兩句罷了。
蔣靜書帶了秋水伊人走。她們兩個年紀比玉清冰清略長,處事也穩重些。這也是蔣靜書為什么出遠門或是一些重要場合,都會帶著她們的緣故。
小船順流而下,不過兩刻鐘就到了沱江城。時間還早,蔣靜書便在街上隨意的逛了逛,順帶給那本手繪的連環畫冊選了個漂亮的朱漆描金花的盒子,光這盒子就花去了差不多二兩銀子。畢竟是送給縣太爺家禮物,總不能太寒酸了。見時候差不多了,便帶著秋水伊人往縣衙走去。
縣衙今日中門大開,迎來送往的不管是小廝丫鬟皆是喜氣洋洋。蔣靜書帶著秋水伊人走到大門口時,剛好有頂青布轎子停在她們前頭。從里頭出來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和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女。那少女穿著一身粉色的輕綢,看打扮像是哪位鄉紳的家眷。見蔣靜書在打量自己,竟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蔣靜書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約摸也知道是被人嫌棄了,只好撇開頭去。待那對母女進了大門,方才令秋水遞了帖子。
那門房收了帖子一看,立即恭謹的迎了她們進去。走到二門處,又有綠衫黃裙的小丫鬟接了進去。那縣令夫人正于中堂迎客,見丫鬟單引了幾個小姑娘進來,當中那個年紀甚小,心中微一思襯便有了底。那丫鬟道了名號,果是自己想見的那個人,不由展開一個大大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