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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晨后,蔣靜書終于醒來,睜眼的第一句就是“番薯,我的蕃薯呢?”眾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覷,不知其所云。隨后蔣靜書看到自己手中抱著的番薯,禁不住嘿嘿傻笑起來。她突然想到了某件事情,猛的翻身下床。然胸口處傳來的劇痛險些又疼各她暈過去。嚇得秋水伊人忙按住她:“我的好小姐,快別動了,這都傷到骨了,再動又該疼了。”蔣靜子愣了一愣:“什么,我骨頭斷了。”伊人無奈的給她拉了拉被子:“沒有,大夫說肋骨有開裂的跡象,讓您臥床靜養。”
“不對,我什么時候受的傷?”蔣靜書的腦子還有些短路。秋水快嘴道:“小姐,你該不會被那畜生撞傻了吧!先前您同林少爺出去游玩,被他朋友的馬給撞傷的。”經她這么一提醒,蔣靜書方才想起來:“該死的破馬,別再讓本姑娘見你,否則本姑娘非得抽你兩鞭子不可。”秋水不解道:“我說小姐,好好的你非要同一頭畜生過不去做什么?還從它嘴里搶食。呀呸,我這是什么破形容,應該是搶東西。”秋水拍了自己一嘴巴。
蔣靜書哼了一聲:“你知道什么,我若是不搶,那破馬就會把這些番薯全吃光了。這可是寶貝,他居然拿去喂馬,怎么想的啊。”這世界可還沒有諸如番薯、玉米之類的高產作物。說起番薯她又想起先前那件事來:“秋水、伊人快扶我起來,我要去找林馭風。”
“不用找了,本少爺來了。我說你啊,平日里老成的不像個孩子,今兒這是怎么了,鬼上身了?好好的,怎么跟匹馬較上勁了?”你知不知道,若是林一稍微慢上那么一點,你這條小命就交待了。
蔣靜書沖他招了招手:“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要問你。那個馬養的,不對是養馬的,也不對,是那個喂馬的人呢?”林馭風氣結,感情他嘮叨了半天,都白說了。這丫頭壓根兒就沒聽,尤其這話,說的顛三倒四的,估摸著讓那位主聽到非吐血不可。堂堂一皇太子,被竟說成是喂馬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找他干嘛?”
蔣靜書讓伊人扶著她坐起來“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他。”
“什么事這么重要,讓你受傷了還要去找他。”蔣靜書看了看這屋里也沒外人,便揚了揚手中的番薯認真道:“這個,大事。”林馭風一聽就樂了:“一破物什還大事,被馬撞傻了吧你?”蔣靜書沉了聲音:“林大少,我沒心情同你開玩笑。”林馭風聞言仔細瞧了瞧她的神色,的確不像在開玩笑方才道:“你說,我聽著。”
蔣靜書將那半個蕃薯小心的托在手心里緩緩道來:“此物每年春天發芽長葉纖藤,花白色或紫紅,也有無花的。其果長于地下,秋天成熟,形狀各異,例如我手中拿著的這個。可生食,亦可煮食,味甘甜軟糯,可飽腹。其蔓生葉,嫩時可作菜蔬,老了后亦是極佳的牲畜飼料,可謂全身是寶。耐濕、耐旱、搞病力強,可廣泛種植于沙地、丘陵、山區、黃土等地,畝產千斤以上,若是種植得當,二千斤也是有的,乃是極高產的作物。此物原本生于遙遠的番邦海外,我等中愿大地是沒有的,所以我稱之為番薯。我本以為此生能在書上見見已是極好了,不曾想意然意外看見有人拿它喂馬,所以才會那么激動。如果這東西一旦種植成功,在秦朝國大力推廣開來,便再不怕有人餓死了。”
林馭風聽完已是呆了。之后拿過蔣靜書手上那半個番薯看了半晌都沒作聲,突然伸手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頭,懊惱道:“我林馭風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靜書妹妹,謝謝你。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說罷握著那半個番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留下蔣靜書愣在原地:“喂,你還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呢?”
林馭風急風似的刮進了書房,搶下李徹手中的書:“徹,出大事了。”李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說。”李徹便把剛才蔣靜書對他說的那番話原番不動的復述了一遍。李徹聽完亦是臉色一變。他們都清楚,這件事情意味著什么,糧食對于一個國家的重要性,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提并論。林馭風小心冀冀的問:“徹,你拖走的那袋子番薯還有嗎?”李徹沉默半晌不語,只盯著他里的那半個番薯。林馭風意識到某些不好的事情,頓時哭喪著的臉道:“你不會告訴我,這是最后一個吧。不對,是半個!”
李徹沉著臉點了點頭。林馭風瞬間覺得有些頭暈,狠命的拍了拍自己的頭,難得的爆了粗口:“我他娘都干了些什么,好歹弄清楚那是什么東西,再扔去喂馬不遲。好了,這下完了,畝產千斤的種子啊,就這樣被一匹馬給吃沒了,要讓你爹知道,非得抽死我們不可。”
“事情已經發生,后悔有什么用。況且,那丫頭說的話可信嗎?”林馭風眼一瞪:“我用人頭作保。”
“帶我去看看。”說罷,兩人一起出了書房,往靜香園走去。蔣靜書剛剛喝了藥躺下,這倆就進來了,只好讓伊人再扶他坐起來。看清眼前坐著的那暗紫金紋的少年時,笑容瞬間凝在了臉上——熟人。李徹似也認出她來了,英挺的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冷哼一聲:“是你!”
蔣靜書冷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冤家路窄。”
“哼!”李徹沒想到居然在這見到她。這野丫頭去年在永州府碼頭把他推下水去也還罷了,今年又來一次。真是殺了她的心都有,奈何現在還不能動她。蔣靜書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之后慢吞吞道:“你就是那個喂馬的吧?長的還算不錯,不過智商欠佳。這么寶貝的東西居你居然拿去喂馬,真不知該說你土豪好呢,還是腦殘。”蔣靜書清楚這人同林馭風一樣,在此之前并不知曉這番薯的價值。之所以這么損他,實在是氣不過。先前在永州府碼頭莫名其妙的把她搖下水,毀了她幸苦多日的圖紙,拒不道歉不說,還拿銀子砸她。這回,自己的小命更是差點丟在他的馬蹄下,不損他幾句實是在意憤難平。
李徹一張俊臉陰沉的幾欲滴出墨來。這野丫頭實在太囂張了,竟然諷他是喂馬的,還有那幾個聽不懂的詞匯,想也不是什么好句。“你在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