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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了路,蔣靜書方知曉,此次秋獵并非只有林馭風、林一、林二等人,林馭風還另約了朋友。
集合處是在長沙城外一處小溪邊。蔣靜書他們到時,已有一群勁裝打扮的人等在那里了。一眼掃過,見溪水邊有位少年正從袋子倒出幾個或圓或長條形狀的東西來喂馬,那物看著有些眼熟,只是離得太遠了,看不太清。因而林馭風剛剛把她抱下馬,她就好奇的湊了上去。待看清那是何物后,最后一個也進了馬嘴。她頓時瘋了一般尖叫著撲了過去,那少年一個不防竟被她生生的撞進了溪里。她不救人也還罷了,竟然捏起拳頭狠命的砸那馬嘴,硬是將那馬嘴里還未啃完的半個物什給摳了出來,之后抱著它嘿嘿傻笑。卻不防被憤怒的馬兒揚頭撞飛,跌出幾米遠,暈死過去。若非林一反應快,急時將她撈起,只怕下一秒就會命喪馬蹄之下。
林馭風見勢不好,忙令林一將人抱回去請大夫。那廂被撞下水的少年也上了岸,幾名貼身侍衛拉了圍簾在幫他換衣服。換好衣服,李徹伸手拂開還在滴著水的頭發,臉色陰沉,仿若鍋底?!叭四??”他問,聲音冰冷如三九天,不帶一絲感情。
林馭風尷尬咧了咧嘴:“被你的馬撞傷,我讓林一先送她回去看大夫了。”
“我需要一個解釋!”林馭風為難的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么回事。這丫頭平時老成的不像話,怎么這會突然發起瘋來?!崩顝睾槪骸斑@些跟我無關,把人交給我處置?!?
林馭風聞言大驚:“不行,徹,聽我說。其他的誰都行,唯獨她不可?!?
“理由?”他和林馭風是多年的好友,生死兄弟??v然心中有萬丈怒火,也強壓著想聽他的解釋。
“徹,消消氣。你還記得過年時我同你說過,我林記挖到一棵搖錢樹的事嗎?”
“說重點!”縱是多年兄弟,然李徹與生俱來的貴氣還是讓林馭風感到莫名的壓力,尤其是好友近乎爆怒的時候。于是艱難的吞了吞口水道:“她就是那棵搖錢樹!”
李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風,這算是笑話?”林馭風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道:“徹,我沒說笑。否則你以為我會無聊到帶個小姑娘出來打獵。徹,她是個天才,這世間難得一見的天才,獨一無二。我猜她大概是認得你喂馬的東西,情緒才會那么激動,甚至不惜從閃電嘴里搶東西。至于將你撞下水,我相信那完全是她無心之失。你若是愿意,就一起來我別苑,等她醒了一問便知?!?
李徹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最好如此?!边@便是默許了林馭風的提議。
眾人于是打道回府,原本一場好好的秋狩,就此夭折。
回到別苑,林馭風第一時間去到蔣靜書住的靜香園。林一去請大夫未歸,伊人和秋水也還未回來。只有兩個十五六歲的婢子在照顧她。
蔣靜書雙目緊閉平躺在床上。雙手還緊抱著那半個從馬嘴里摳出來的番薯。番薯上明晃晃的大牙印映襯著她無一絲血色的小臉顯得極其諷刺。
“她怎么還拿著這東西?”林馭風心中著急,這樣的脆弱的蔣靜書是他從未見過的。倆婢子嚇了一跳急忙跪下道:“大少爺息怒,實在是蔣小姐抱得大緊,婢子們怕強行取下會傷到她,才任由她抱著的。”林馭風伸了試了試,果然抱得死緊,只好作罷。
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原是林一拽著一胡子花白的老大夫進來了。那老大夫好容易喘均了氣,伸出三指搭在蔣靜書的手腕上,微微頜目,少頃又仔細的詢問了她受傷的經過,詳細檢查后道:“這小妹子雖無內傷,胸口的肋骨卻有開裂的跡象,需要臥床靜養。另,外傷也需定時擦藥去淤?!闭f著走到一邊的桌上,細細的寫了藥方醫囑,讓人去抓藥。林馭風讓管家重謝了大夫,問此次受傷可會留下后遺癥什么的。老大夫道無甚大礙,她這個年齡段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喝點大骨湯,養上一個月就好。老大夫雖對蔣靜書死命抱著的那物什感到好奇,卻聰明的沒有多問。干他們這一行,活到這個歲數的都是人精,尤其是去大戶人家看診,里頭陰司多,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否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林一抓藥還沒回來,秋水伊人卻是回來了。見著一個時辰前還好好的小姐,這會兒氣息奄奄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真是又驚又怒。她們不敢質問林馭風,林一林二卻是敢的。可憐的林二被兩個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逼著,只好如實相告。秋水伊人聽完緣由真真是哭笑不得,扭頭看到蔣靜書蒼白的小臉,又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淚。
很快藥取回來了,一個婢子接了藥包快速的奔廚房去了。林馭風似想到了什么,從袖中取出一白瓷小瓶遞給伊人,道是治外傷的良藥,高人那里求來的,令伊人給她抹在傷處,之后便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