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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靜書說了自己想收仔姜,有意同村民合作的意思,讓徐管家給擬個合同出來。徐管家不愧是在知府手底下干過的,沒多久就弄了份合同出來,蔣靜書接來看過,見條理清晰,權責明了,都不用自己更改的。于是點頭道好。這剛確定,就有人來敲門的,當頭的正是嬋娟。
這一行人有十好幾個,平日里都是靠賣菜貼補家用的。他們最多的報了一畝,最少的二分,蔣靜書請了村長做中人,與他們分別簽訂了種值合同,合同按各家報備的種值面積預估產量,暫時按三文一斤的高價,付了三成的訂金。簽字畫押,雙方皆大歡喜。
村民們個個喜笑顏開,直道她真是財神爺。老族長更是笑的嘴都合不攏了,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用不了兩年,牌樓村定然成為方圓有名的富裕村。自打建了這個學堂,牌樓村的人走出去,鼻頭都比別人高了三寸。為什么?這可是除了縣城外,江華最大的學堂。可是有四位先生任教呢。不僅如此牌樓村的孩子無論男女都可以免費上學堂,還有免費的校服,書包,甚至連書本都是免費的。
不僅如此,就連牌樓村嫁出去的女兒,嫁進牌樓村人的媳婦娘家能跟著沾光。每當那些穿著鮮亮校服的學生娃背著書包回家,不知羨剎了多少旁人。又聽得他們說學堂有多么多么的好,更是惹得許多人眼紅,紛紛托關系想辦法,想把孩子送來牌樓村上學。
但牌樓學堂有一個硬性規定,想來讀書可以,牌樓村的孩子全免,牌樓村的外孫或是外侄一家一個,學費書包校服等均是半價。若是再多的孩子,學費校服費什么的得付全款的。必境,蔣靜書是私人掏腰包,族里和學校的山長也要為她打算一下。
又因為這所學堂,連帶得,牌樓村未婚的大姑娘小伙子都成了香米粑粑,說媒的一天來幾回,差點踩破門坎。大家也都擦亮了眼睛使勁的挑選,這在以前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就你這村窮的,別人不挑你就不錯了。是故,老族長走到哪都覺得倍有面子,想著有書姑子在,這日子啊…..嘖嘖,怎一個舒心了得。
種姜的事情弄了兩天,蔣靜書如愿的簽下了二十六畝多的地。她把這件事情知會了蔣長華和蔣志明,讓他們心里有個底,等到六月份的時候好知道該做什么。
二月底的時候,蔣靜書一年孝期滿。除孝那天,高嬤嬤領玉潔冰清等人煮了水,撒了花瓣把她給從頭刷到腳,完了給她換上了華服,梳發理髻好一陣忙碌。事畢,蔣靜書盯著銅鏡子里的小人兒,有些微的錯鄂。
鏡中的小姑娘面嬌如三月之春蕾,眉清目秀。瑤鼻珠唇。著一身華春司粉衣綠裳的曲裾裙裝,交領處繡了幾枝玫瑰圖案,別是雅致。烏黑柔順的秀發在兩邊分開盤了兩個小小的雙丫髻,上頭纏了一圈紫色珍珠作飾。耳朵上戴了一對水滴狀的紫珍珠耳墜,手碗戴了一對碧瑩瑩的翡翠鐲子。腰間的玉帶處,一左一右佩了兩枚幽碧的雙魚玲瓏佩,雖是年幼卻已隱現了三分風華。
出得閨房,自是驚艷了滿園了的仆從。徐管家已經備得瓜果祭品,眾人浩浩浩蕩蕩的前往祠堂祭祀。她一身驚華氣質也教牌樓村民們驚訝了一把,一面暗想她是真的與從前不同了。
到了祠堂不久,老村長也帶著一位道長來了。今日除了服,還要給蔣秀才墓前立一碑。
碑是蔣靜書早就托老族長打好了的,只待這一日便要立起來。在祠堂祭祀完畢,又一同上了山。待得吉時,那道長念了咒,往碑上了淋了雞血,八個壯漢便抬了那重達數百斤的石碑立那于墳前,添了土。蔣靜書磕了頭,又著工匠把旁邊養母寇茲心的墓一并修茸了,四周以青石圍圈起來,種上森森柏木,甚是莊嚴。
待得事畢下得山來,已過午時。春暉園里已備得數桌美酒佳肴,蔣靜書恭請了作法事的道長同主持的幾位族老并幾位幫忙的壯漢工匠入席。
宴畢,婢子又沏了香茶來,眾人喝了一會。那道長卻是站起身在園中周圍自轉了一圈,回來后對蔣靜書道她這宅子起的極好,在風水上說什么聚什么風什么氣的,說的玄之又玄。蔣靜書于道家學說并無研究,卻是想起,當初起屋之時忘年老友黃立民似也有這般言語,故而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不做答。
這種事情,她一向是半信半疑。風水這東西流傳到了后世,歷經千年。但凡經過歲月洗煉留下的東西總有一定的道理。可若是全信,又不現實,否則人人都去找一風水寶地蓋上房子,就在家里坐等著金銀元寶從天上掉下來,可能不?
除服之后,便是陽春三月。春風拂闌,漫山遍野,萬紫千紅。滿山翠色中,漪漪綠竹濃。不見那落葉下的泥土里,拔起多少尖筍,惹來幾多歡樂幾多笑容。
蔣靜書讓人在井邊柳樹下的公告欄中貼了告示,收鮮竹筍。她要把這些竹筍制成紅油竹筍或是筍干,賣往北方絕對有賺頭。告示貼出不久,村里就空了。男女老少個個背了筐子滿山滿場的扯筍子。到得下午,個個滿載而歸。有直接背筍肉回來的,有連殼一起背回來的,熱鬧非凡。當然這些剝好的筍肉,統統背進了蔣靜書的食品工廠,在那里被洗凈,分揀按品質的好壞,或曬成筍干、泡制酸筍、或是紅油筍子。生產的出來的竹筍食品全部被拉到河邊碼頭裝船運走。
又因為牌樓村的碼頭過小,無法容納太多的貨船。蔣靜書為此專門請人花了七八天的時間修建了一個寬闊的青石深水碼頭。擴建后的牌樓碼頭,能停下數十條大船,遠比河對岸三天趕一次集場的竹園寨碼頭要大的多。
除了竹筍,山蕨菜也收。這東西的產量雖不及竹筍大,卻也漫山遍野都是,弄好了也有賺頭。到了四月中旬,早筍子都上了棱,牌樓村民已是賺得盆滿缽滿。剛好,到也了谷子下秧田的時候。待下了秧,已是四月下旬,一年中的梅雨時節正式開始。人們挖完桐竹筍。蔣靜書又貼出告示收楊梅。
這東西山里頭到處都是,又因為甜的很少,大部分酸掉牙,許多時候被人們砍來燒炭,著實浪費。蔣靜書卻是知道,這東西不管是弄來釀果酒還是制成梅子干,都是極好的,能換來大把的銀子。自然不希望這些漂亮的果子爛在山里,村民們比她還高興,這種無本的生意,不管什么時候都做得,費些力氣就可。農家人,別的沒有,就剩力氣。因而除了端午節那天休息了一天外,村民門天天往山上跑,回來后把背簍往春暉食品廠一送,嘩嘩響的銅板就到手了。
等梅雨時節過去,又到了蔣靜書制泡菜的時節,大家又死命的忙著種菜,賣菜。蔣靜書還同大家簽定了生豬買賣的合同,于是乎家家都買了豬仔,有的一買就是好幾頭。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因為豬仔貴的很,能買上一頭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