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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蘊是知道木昭儀和謝昭容最近走得近,也知道謝家送進宮的那婦人給木昭儀開了藥方,他也讓人檢查了藥方不過是些溫補的藥材,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難免是要多想的。難道謝昭容為了躲了三皇子當真對木昭儀下藥了,她如今怎地這般愚蠢了。
“皇上?!碧m淑妃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指著俯身跪地膽顫心驚的阿玉,“這是木昭儀從南昭帶來的貼身侍女,她必定最清楚事情?!?
“你說!”江廷蘊隨意掃過地上的人。
阿玉磕了一個口:“主子和謝昭容交好,謝昭容宮中有一婦人精通千金科,后給主子開了一道藥方說是對主子身體大有益處,主子純善便用了那藥方,誰知不過兩日就,就……”她說道這里聲音就哽咽得厲害,喘了幾口氣后又磕了幾個響頭,“求皇上看在南昭的份上為我們主子做主。”
這句話就是威脅了,江廷蘊冷哼一聲:“可有遺漏之處?”
“回皇上,沒有?!?
江廷蘊派人去把藥渣收集起來檢驗,又讓人把明絮宮所有伺候的人都押過來。謝昭容見此心中大定,她的確沒有對那藥材做手腳,木昭儀自己命不好卻還想拉她一起死!
明絮宮的人很快就趕過來,待江廷蘊問起木昭儀今日可有異樣的時候都紛紛稱沒有,若是自個兒主子有異樣而他們不請太醫來瞧,那也是大罪??!
卻是有一名宮婢顫顫發抖看了看不遠處跪著的阿玉,最終還是狠心咬了牙:“奴婢,奴婢有話要說。”皇上既然要徹查,定能發現一些事情。
林重端盯她一眼:“還不快說!”
“奴婢昨日曾看見……看見阿玉將藥倒掉了?!?
謝昭容一喜,楚楚可憐的對江廷蘊福禮:“皇上明鑒,這木昭儀根本沒喝藥?!?
“你胡說!”阿玉抬頭狠狠瞪那宮婢,“奴婢倒掉的是太醫院開的藥,請皇上明鑒?!?
江廷蘊聽到這里便清楚了,想那木氏是覺得以前的藥方與她無益甚至是有害,在得了謝氏的藥方后便悄悄停了以前的藥。他心中冷笑,那藥方是宮里留下的秘方,木氏因難產用了秘術活下來,然后這秘方便成了她的保命符,卻沒想她卻親自將自己推向死亡。
“將昭容謝氏禁足華羽宮,無旨不得探望!”
“皇上!妾身冤枉,請皇上明察!”有人上前架起謝昭容的手臂。
阿玉愣住,對于殺害公主的兇手,皇上就這樣放過了?她不甘的連連磕頭,額間流出絢麗的鮮血:“請皇上嚴懲兇手!請皇上嚴懲兇手!”
江廷蘊揮揮手:“將明絮宮的人都送去掖庭局做苦役吧?!边@件事雖是木昭儀自找苦吃,可是卻不得不罰謝昭容,索性他也不心疼。
棺槨在明絮宮停放了兩日就被送到了殯宮,于此同時宮中妃嬪都知道了一件事情:謝昭容被禁足了,雖然沒有明文下旨,不過事實卻是如此。三皇子也被暫時送到了李淑姬宮中。
謝昭容到底有沒有謀害木昭儀呢?格桑最終還是不知道,可是她沒有能力也沒有必要去證實這件事情。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她會給木昭儀報仇嗎?當然是不會。
不過終究是一起從南昭來的,她心里還是微微發涼。
“姑姑,主子的月事晚了半個月了,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冬葉把格桑冬季的衣裳一件件整理好放進衣柜里。
劉愉一瞪眼:“瞎說,主子發育本來就晚,這月事有早有晚,也是正常,主子近來喜歡吃辣食,因此延誤一點也是正常。再說最近宮里發生了大事,主子不過月事晚了幾日就興師動眾地找太醫,別人還以為我們主子恃寵而驕呢。“
冬葉吶吶地張張嘴,自己不過就是這樣一提醒劉姑姑,她怎么就用了一堆話來堵自己。算了,還是晚點親自給主子說。
晚間沐浴后,冬葉守夜時略略提了提,格桑卻不甚在意:“沒什么大問題,等過些日子宮里平靜下來再找太醫看看?!?
昭儀位份不低,宮里雖未掛白綾,卻也是素衣素食,以體念對她的尊重。
永昌十六年二月二十三,追封昭儀木氏藍月為正二品淑嬪,封號容。與此同時,欽天監選好的黃道吉日也到了,容淑嬪的棺槨也從殯宮送進了皇陵。
如此,宮里也恢復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蘭淑妃來人請格桑到昭陽宮一敘,格桑想著容淑嬪和自己同是從南昭來的,她才一走,自己就參加聚會,這樣不太好吧?
于是格桑說自己身體不適,未能前往。
“主子越發地懶怠了。”阿燕笑道。
冬葉跪在榻上替她捏腳:“主子閑暇時也多出去走走,宮后宛,薛充儀華才人那里也多走動走動?!?
“你以為我不想?薛姐姐叫我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去她那里,宮后宛雖說景色雅致,可是去的人也多,華才人那里就不用說了,前段時間去了兩次回修儀都讓人把我帶去了主殿?!备裆4蛄艘粋€呵欠懶懶道:“還是自己的窩里舒服?!?
“所以主子越來越不愛出門了。”
格桑打了一個呵欠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