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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就到了三月三上巳節(jié)。
因著上月容淑嬪過世宮里并未辦花朝節(jié),所以蘭淑妃一提議大辦上巳節(jié)時皇上欣然批準(zhǔn)了。她早前幾日就著手準(zhǔn)備了,整理得也是極其用心的。
格桑華才人任小嬡一起去了宮后宛,才發(fā)現(xiàn)兩月未來,各色鮮花已經(jīng)來的嬌艷欲滴了。走進一片桃花林,華才人命宮婢剪了一束桃花枝下來,她摘了幾朵開得正艷麗的桃花并排插在格桑的發(fā)鬢上,滿意地點點頭:“真好看?!?
仁小嬡和宮婢們也紛紛點頭表示確實好看,格桑臉紅了紅沒有說話。
“不過是只麻雀,真以為自個兒能變成鳳凰?”一聲尖利的女聲傳來,幾人紛紛尋聲望去,卻是不遠處的俞婕妤。
三人紛紛行禮:“妾身給俞婕妤請安?!?
過了好一會俞婕妤都未叫起,華才人不耐煩地站起來并且托了格桑一把。
“華家的教養(yǎng)就是這樣的?”俞婕妤咯咯一笑譏諷她:“也難怪了,聽說華淑人幼年時期母親就過世了。”
所謂喪婦長女不可娶。
華才人眼里閃過狠厲:“俞婕妤好興致,連妾身的家事都如此了解。只是不知俞貴嬪的哥哥現(xiàn)在腿疾可是大好了?”
俞家嫡出子嗣逛花樓時和一男子搶花魁,最后被那男子派出家中府兵爆打了一頓,最后傷及了腿部,遍尋良醫(yī)都無法醫(yī)治,只能一生坐在輪椅上了。
這在俞家是大忌,現(xiàn)在卻被華才人輕描淡寫地當(dāng)眾說出。
俞婕妤怒目直視,放低聲音清晰說著:“華才人進宮不久,脾性也太大了,莫以為有賢妃撐腰就可以不分尊卑?!?
華才人還想再說什么,不妨身側(cè)的衣袖被人拉了拉,格桑勉強一笑:“上巳節(jié)宴會快開始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吧,不然讓各宮主位久等實在是不妙。”
“哼,算你識相?!庇徭兼マD(zhuǎn)身帶著宮婢離開,畢竟她也不想自己親自對上蓮賢妃。
“你拉我干嘛?”華才人皺眉道,“明明是她見不得你好,你還幫她說話!”
“我哪里是幫她了,不過是擔(dān)心這里人來人往的,若是一時說了什么不妥當(dāng)?shù)脑拏鞒鋈チ司筒缓昧?。?
仁小嬡也附和稱是,這兩人她都不想得罪。華才人也知道自己沖動了,吶吶道:“平日里怎么不見你這么多大道理。”
格桑低頭:“這些也是聽姑姑說的?!?
又過了好一會才到了宮后宛的亭外,人已經(jīng)到得差不多了。三人心知到得晚了,都道自罰三杯。
萬美人一笑:“然才人素來喜歡喝酒,今日準(zhǔn)備的必定也是美酒,可不便宜你了?”格桑去過昭陽宮幾次,幾乎都能遇上萬美人,萬美人將她算在蘭淑妃的陣營里,對她也有幾分親近之意。
“萬美人說的極是?!鼻劓兼プ哌^來瞟了格桑一眼,“換個懲罰吧,今日上巳節(jié),然才人給大家彈一曲如何?”
這就是有意為難了,萬美人暗道不好。蘭淑妃曾經(jīng)問過然淑人可會什么才藝,然淑人回答小時貪玩不曾認(rèn)真學(xué)過,當(dāng)時秦婕妤也是在場的,還因此奚落了她兩句。
“妾身不曾學(xué)過。”
“那就作首詩吧?!?
“妾身才疏學(xué)淺?!?
“……”
“……”
琴棋書畫舞等等都問完了,秦婕妤顯得特別開心:“那你到底會什么”
“女子無才便是德,然才人不需要學(xué)這些?!北娙送ィ瑓s是姍姍來遲地薛充儀,位份低的皆行禮問安。
俞婕妤笑道:“薛充儀可是我們京都出了名的才女,到今日這地步莫不是嫌棄一身才學(xué)了?”
薛充儀連個眼角都沒給她,只是輕輕對格桑說:“宴會要開始了,先進去就座吧?!?
大家進了亭子依次坐好。首位只有蘭淑妃一張桌幾,桌幾兩邊卻各跪坐著一名女子,觀其華麗裝扮,必定不是侍候的宮婢。可是宮里什么時候多了這樣兩位嬌客
大家難掩好奇,都紛紛多瞧上了兩眼,蘭淑妃見狀笑道:“這是我娘家的兩位小表妹,前兩日才進宮?!?
表妹啊!去年不是也有一位表妹來著,最后可是連累了薛家不少人啊。
“兩位姑娘年輕貌美,我等瞧著可是自嘆不如。”
兩位表妹羞澀道:“眾位姐姐笑話妹妹了,都說宮里的姐姐個個都是貌若天仙的,今日一見果然讓妹妹們漲了見識?!眱扇艘惶ь^舉起玉觚,“妹妹敬諸位姐姐一杯。”
眾人這時才看清兩人的相貌,猶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應(yīng)是孿生姐妹。
這姐姐妹妹的已經(jīng)開口說了,眾人都心照不宣了,不過是蘭淑妃想塞一對姐妹花到皇上身邊罷了。這也得憑本事,不是進宮就有機會接近皇上的。要知道即使是選淑人進宮的,可也還是不少都是未承圣寵的。
歡歌言語一片,過了一會又有人提議把席面移到園中,以求應(yīng)景。錦國三月三上巳節(jié),平日里相熟的閨中小姐都會相約踏青,一些開放的地方還有男女對唱歌會,以求擇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