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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夫。”初影長舒一口氣,心中嘀咕著索皓然還算有良心,下手還是知輕重的。她看向齊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可是我若是日日這樣躺著,豈不是拖累了你們……”
“既然你已經脫險,這里也不宜久留,我帶隊即日出發,留幾個人在這里照顧你。”湛榕板著臉進洞,一臉“你這個嚴重影響進度的拖油瓶”的冷酷表情,“齊喻,你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里照看她?”
別說是躺在一邊的初影,連守洞的士兵和小廝都覺得這話怪怪的。初影眨巴眨巴眼皮,盯著湛榕面龐好半天,突然發現了什么新奇玩意兒一般瞪圓了眼睛。湛榕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你還有什么要說?”
“我有要事稟告。”初影慢吞吞地開口,“有關偷襲我和齊喻的那幾個賊人的……”
“既然是要事,我們還是避一避。”齊喻表現極佳,十分識相地帶著其他人出了洞。湛榕這才向前走了幾步,坐到了初影身邊,臉部線條顯然不若方才那般刻板:“你說吧。”
初影卻主動地伸出右手拉了拉他的手臂,疲倦地笑了笑:“哪有什么要事,就是想跟你單獨說說話。”
湛榕凝視著她蒼白的面孔,久久不出聲。初影摸了摸干澀的嘴唇,眼神里透出一絲不安:“是不是……太難看了?”
湛榕搖搖頭,終于伸手撫上了她消瘦的臉龐:“你怎樣都是好看的。”
“騙人,像死人一般躺在這邊四五天,蓬頭垢面的哪里好看了。”初影嘟嘴。湛榕笑了笑,主動俯下身子,在她失色的唇瓣上吻了吻:“從前的自信到哪里去了,宋姑娘?”
他終于肯跟她說笑了。初影松了一口氣,暖暖地勾起了嘴角:“真討厭。好渴,我還要喝水。”
湛榕沒有起身端水,而是取了一碗熱騰騰的姜湯。他方才進來時后面跟著一個小廝,正是端來了這東西。這次初影大膽地坐了起來,順手捋了捋長及腰間的亂發。湛榕哭笑不得:“真是頭一回見人這樣視樣貌比性命都重要。小心些,注意傷口。”
初影卻不理他,自顧自地喝著姜湯,一口氣喝完整碗后才解釋:“你不懂,在心愛的男人面前,女人無論何時都會格外在意自己的外貌的。”
“還要喝嗎?”湛榕辯不過她,只得轉移話題。初影搖頭,撒嬌地撅起了嘴巴:“親親……”
湛榕:“……”
“這幾日在生死線上徘徊了許多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初影覺得自己雙頰都在冒熱氣,心中鼓勵自己一定要堅持將這段肉麻的表白說完,“此行兇險多難。我只是想盡可能地跟你呆在一起。當下又沒有旁人,好不好嘛……”
她咬著唇撒嬌。如今的她,實在太懂得如何拿捏他的情緒了。
湛榕不再多言,只輕輕摟過她的腰肢,用盡可能輕柔的動作表達著他的愛意。或許是分別了太多日,他感覺體內的那團火不多時便十分不合時宜地燃了起來。湛榕只能強迫兩人迅速分開:“你傷口尚未痊愈,大夫叮囑過要靜養。”
初影乖乖地點頭,腦子里卻比他想得更多:“你方才之所以對我那么兇,除了要在將士面前維持形象外,其實還在吃齊喻的醋吧?”
湛榕啞然,面色頓時尷尬了起來。
初影釋然一笑:“放心吧,齊喻對我一路照顧有加,不曾有任何逾矩的行為。你就別追究他從前的那份賊心了,咱們湛都尉人帥權重,怕是早在知曉我們關系的時候,他的鬼心思就嚇得丟到九霄云外了。”
“可冰極門突襲時,你為什么要以身作盾,讓他先走?”
原來癥結在這里。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初影撇了撇嘴:“我以為你明白的。齊喻身手本就遠甚于我,一人逃生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強行要求他護我周全,只會兩人俱傷。他是山莊辛苦培養了這么多年的人,價值不可估量,相較之下,犧牲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子也沒什么可惜的。”
“誰說他的價值遠高于你。”湛榕聲音中包含著慍怒,“若論武藝,山莊中可以啟用的高手比比皆是,至少我與羅夏均不在他之下。但對于我來說,宋初影只有一個。”
初影暖暖一笑,臉頰埋進他溫暖寬闊的胸膛,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所以你真的放心將我和齊喻留下嗎?老實說,經過這兩次跟閻王爺糾纏,我真的有點后怕。讓我跟著你吧,我的身子自己最清楚,更何況好歹是在女子軍待過一陣的人,哪有那么嬌弱。”她抬起頭,用纖長的食指阻止了湛榕出聲:“如今冉消島上危機四伏,除了你,我誰也不信。”
湛榕凝視著她認真閃亮的眼神,長久思慮后終于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