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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榕?”索皓然略略一想,立即理出了個大概,“明氏也是黔驢技窮了,葉紹樊全面警惕起來,他們再也無法放長線釣大魚式地尋找魚石,只能想出這么冒險的法子。”
初影拼命搖頭:“不是不是,湛榕就是明氏后人!”
索皓然怔住。
“一直走,別停下。”初影拉了拉他的鎧甲,低聲提醒,“正如我很久以前推斷的,湛榕就是以明氏血脈的名義,獲取了葉紹樊的全盤信任。現在他又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拿出藏寶圖,這些不正佐證了他的身份嗎!”
她聽不見索皓然的回應,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的怒火熊熊燃燒。
“先前我疑心湛榕的身世,拜托清風堂查探他的背景,你卻一直語焉不詳。”初影怒其不爭,“若是你早點聽進我的話,何必兜這么大一個圈子!還白白搭上了任毓!”
“初影。”
“你還要說什么!”
“湛榕不可能是明氏后人。”
初影不怒反笑:“事已至此,你還不愿為你的自負擔責嗎?”
“湛榕不可能是明氏后人。”索皓然依然堅持,“自從任毓暴露后,明氏的活動就愈發頻繁,甚至開始在人群中都有跡可循。有人親眼見到了真正的明氏后人,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那個人絕對不是湛榕。”
初影呆若木雞。
索皓然嘆了口氣:“初影,我從來沒有不信你。我去查了湛榕的身世,跟明氏絕對沒有任何關系。你是我們在葉府中僅存的一條希望,一定要堅持到藏寶的那座海島。不出四個月,你就自由了,屆時我……”
“四個月?”初影打斷了他的話,“你確定還要四個月?不瞞你說,我現在一刻都熬不下去……湛榕手里有地圖,我可以試一試復制一份,這不會很困難……”
索皓然苦心勸說:“任毓突然被捕,你的恐懼和慌張我都明白。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心緒。現在不僅葉紹樊高度警惕,木嵐山莊和明氏何嘗不是如此?竊取地圖有打草驚蛇的危險,且不說這張地圖的真偽,即便真的藏寶圖到手,魚石呢?”
初影一時語塞,但仍不肯放棄對湛榕身份的追查:“湛榕即便不是主心骨,會不會是旁系血脈?畢竟他肩負了這樣多的重任,硬說他與明氏毫無關系也不可能啊!”
索皓然搖頭:“這支僅存的一脈百年來一直抱團隱居。這樣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那到底……”初影糊涂了,“湛榕到底會是什么人啊?”
“不管他的真正身份如何,你先爭取跟著出海要緊。”索皓然飛快地布置,“還是按照最先的思路,我們緊隨明氏之后,待到寶藏重見天日時,再將明氏余孽和葉家叛黨一舉拿下!”
“明氏跟著葉紹樊,楚皇派兵跟著明氏……”初影喃喃總結,突然苦笑出聲,“最后到底誰是黃雀?你們的勝算到底有多少?”
不等索皓然回答,初影忽然想起了另一件要緊的事情。
“對了,剛剛湛榕幫我上藥的時候,我突然暈倒了。”
索皓然顯然對“上藥”的興趣更甚于“暈倒”:“湛榕?他居然親自幫你上藥?”
初影一個火氣按捺不住:“你就不關心我為什么暈倒?”
索皓然啞然,想要辯解卻被初影搶了先:“也對,我跟湛榕該干的都干了,在他身邊也確實不存在什么潛在的人身威脅。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是湛榕察覺到我的不對勁,趁我不備搶先戳破偽裝呢?”
她實在太聰明了,不僅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更甩出了這個連他都未曾考慮到的可能性。索皓然張口結舌,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算了,不靠你了。”初影煩躁地一甩手,“我盡量堅持到隨行出海。屆時你們要跟緊點,你可沒訓練過我怎么在茫茫海面上傳信。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雖然我不如任毓意志堅定,但若是跟她不幸暴露身份,我一定第一時間自我了斷,不會給你們造成任何”
“前面是一個侍衛換班點,那邊認識我的人很多,我們該分開了。”初影低聲說著,奪過索皓然手中的傘柄。身邊的人不再出聲,初影努力睜了睜眼,眼眶中最后一圈淚水打著轉,終于還是風干在漫天怒吼的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