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都什么嘛!初影盤腿坐在床榻上,將突如其來的一切來回梳理了無數遍,仍理不出頭緒。為了引湛榕上鉤觸犯葉府家規,即便受罰也是劃算的買賣。可被湛榕突如其來地一攪和,她被軟禁在自己的房中已有整整一天,除了送來一日三餐的侍女外接觸不到任何人,更收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隔著窗紙她能看見把守在侍女院外的人中多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女子軍已在蘭軒院中全線戒嚴。
湛榕“出賣”羅夏的這一出應當只是苦肉計,不然同為細作的她哪還能這般好端端地呆在屋里?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主動貢獻出羅夏,湛榕就能更獲葉紹樊重用?人家可是把心肝女兒都給搭上了,還要怎么做才叫無所保留?可以確定的是,湛榕昨日隱晦提及的、令葉紹樊臉色大變的“那支隊伍”和“那件物什”,一定與魚石或藏寶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且消息傳來得這樣及時,難不成他是聽說了自己半路被葉紹樊劫走,為了救她免于皮肉之苦,才特地監守自盜想出了這一招?
真是自作多情。初影忍不住埋怨了自己一句。湛榕臨走前教訓自己莫要多嘴時那么兇惡的神態,這么快就忘啦?
湛榕果然非常人也,說變臉就變臉。雖然初影心里頭明鏡似的,無論是溫柔纏綿的他還是嚴厲狠辣的他,他有再多副面孔都是裝出來的,但回想起他在沁竹院中凌厲的眼神,初影心中還是不免有許多不忿。前天親人家的時候可沒這么兇巴巴的,哼。
想到這里初影忽然覺得有點冷颼颼的,不由一愣:不至于吧,逢場作戲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這么投入?再扭頭一看,原來是屋后的窗格沒掩好,傍晚的秋風夾著屋后小樹林中的涼意吹了進來。初影將外衫緊了緊,走過去關窗,手指碰到窗框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她猛然掀開窗格,探察的眼神正撞上一對警惕的褐色雙瞳。
初影輕呼出聲:“你怎么?”
矮身躲在窗沿下的湛榕豎起食指,作了個“噓”的手勢。初影盯著他手指下的薄唇,回想起不久前溫潤的觸感,莫名地有些羞澀。湛榕輕巧地翻身而入,小心地將窗格放好,迅速環視后挑了個光線最暗的角落,招手喚初影過去。初影遲疑地挪到他身邊:“你……”
湛榕將她猛地拉到胸口,伸手撫住了她的臉。初影不太習慣這樣突然的親昵,略略躲閃了一下還是任憑他粗糙的大手在自己面皮上摩挲,揚起下巴凝視著他:“昨天發生什么事了?羅夏暴露了?”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湛榕微微一笑:“別緊張,這是我跟羅夏商量好的?!?
果然是一出苦肉計。初影松了一口氣,眼神中仍然流露著困惑和不解:“可就這么將他推到葉紹樊的眼皮底下,還進了地牢……我聽說葉府地牢的酷刑非常人所能忍,羅夏受得了嗎?”
她細聲細語地發出一連串迫切的詢問,湛榕并不急著回答,低下脖頸讓兩人的額頭緊挨著。他一靠近,初影的心臟便控制不住地砰砰亂跳,感覺自己雙頰都在冒著熱氣,語氣卻是越發地嬌柔微弱:“你倒是說話呀……”
“打消疑慮的最好方法便是創造疑慮?!闭块糯鸱撬鶈柕厝酉铝诉@么一句,初影只覺得腦后一緊,他的吻便密密地落了下來。她不知如何應對,只能任憑他緊摟著貼在懷中,隨著他的節奏呼吸、舔舐、起伏……隔著薄薄的布料,初影被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灼人氣息包裹著,一時間大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湛榕親吻得熱烈而克制,很快漸漸停了下來。他凝視著懷中還在輕喘的女孩,薄唇微啟:“昨天在沁竹院嚇到了嗎?一日不見,很想你。”
他的情話說得爽快又直白。初影搖搖頭,紅潤的臉色不禁又深了幾許,嬌聲說道:“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回沁竹院以后我一直被關在屋里,并沒有人找我麻煩?!?
湛榕眼中一絲欣慰的眸光閃過,他忍不住低下頭來對著粉嘟嘟的櫻唇啄了又啄。這一串沒完沒了的親密舉動令初影心中別扭得緊,半推半就地攔住了他的臉:“隨時可能有人進來……冒這么大風險來見我,就為這些?”
湛榕雙臂仍牢牢地摟著她的纖腰,初影聽見他喉中悶悶地笑:“差點忘了正事。此番故作聲勢反而會打消葉紹樊對羅夏的懷疑,今后若要行動便更放得開手腳。”
初影頓悟:“居然是這樣……天,你的腦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這種劍走偏鋒的法子都想得出!”
沒有男人可以抗拒樣甜膩和仰慕的口吻,湛榕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他輕聲說道:“我來這趟就是要提醒你,這法子不僅要用在羅夏身上,也要用來幫你洗清嫌疑。我布下的這趟渾水會牽涉到葉府中的許多人,你與羅夏有過接觸,又是葉欣妍的貼身侍女,事關葉府前路和他女兒的安危,葉紹樊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不過你放心,我保證這一切都只是個過場。你只要做出害怕的樣子,一口咬定對此事不知情即可全身而退,清楚了嗎?”
“到底是什么事令葉紹樊這般如臨大敵?”初影睜大了眼睛,“他要對皇位動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