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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國公一腳踹上了馮乘風的肚子,他是個武夫,下腳的力氣不比尋常人,沒有一點武力值的馮乘風被踹得悶哼一聲,一張桃花臉扭曲成了菊花的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老公爺,冷靜冷靜。”大理寺卿說道。
應國公怎么能冷靜?家里出了這樣的丑事,還被擺在了公堂之上他怎么能冷靜?但見上方皇帝趙宸華表情莫測,應國公只得甩袖氣哼一聲,頓時覺得心好累。
馮乘風從地上掙扎了起來,又跪了回去,眼睛望向妻子陳靜嫻,她正眼與他對視,顫著聲音說道:“馮乘風,我要真相。”
卻是連夫君都不喚了,他眼神黯然,拳頭緊握著繼續說:“如甄公子所說,我們的確吵了起來,我沒想過要殺她的,只是她纏了上來,我推了她,只是一不小心而已。”
“一不小心?”甄佑謙又打了個哈欠,眼皮上下打架著,他走路像醉漢一樣的不穩,在陳婧玉尸體的邊上蹲了下來,抬起陳婧玉的下巴,脖頸處有明顯的被掐過的痕跡,這痕跡在當時并沒有顯現出來,所以沒有人發現有什么不對。
“當陳婧玉的腦袋摔在假山的時候,其實還沒有那么容易就死去,是你,用雙手去掐她的脖子,硬生生的把她掐死的。我說的對嗎。”
“是又怎么樣!”馮乘風忽地惡聲惡氣的說道:“我是卑微,是你們應國公府的窮親戚,所以我明明有功名,國公府一聲呼喝我就得上趕著去你們府里當夫子。我本來高攀不上你們,是你們施舍我我才能娶應國公府的大小姐,我這么努力的往上爬,他們卻說我吃軟飯的,憑什么?她陳婧玉憑什么死皮賴臉的賴著我還裝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我的嘴臉,說什么愛我,我呸!”
一口氣的說完,馮乘風仿佛把多年來的惡氣給吐了出來,他少年有為,他是高傲的,但因為出身,他又是自卑的。
當日陳婧玉的一句“馮乘風,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是我們應國公府給你的。”馮乘風是能隱忍的人,隱忍的結果就是心中的惡念不斷積攢,直到全滿了,那句話就徹底的讓馮乘風失去理智了。
“而你殺完陳婧玉后,湊巧聽到阿墨和另一個人的對話,那個時候你就起了嫁禍給人的心思,在阿墨不小心闖入你的殺人現場的時候,你冷靜的從背后偷襲,又弄亂了陳婧玉的衣服,混淆視聽假象,然后才離開,對不對?”甄佑謙本來蹲著,因為蹲著太累了就坐了下來,這一坐下來,感覺更困了。
馮乘風沒有吱聲,甄佑謙權當他默認。“那,此案的兇手便是馮乘風了。”大理寺卿的作用真的只有拍驚堂木了。
此時,陳婧嫻冷靜的站了起來,扶著肚子,眼睛無神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馮乘風,朝他喃語道:“妹妹回來的那天,穿著一件繡有紅色薔薇花的衣裳,她最喜歡的就是紅薔薇,其實我也喜歡紅色的薔薇花,可是,她總說白色的薔薇花更適合我。你知道嗎?我們會因為一朵紅薔薇而爭吵,但因為她是妹妹,所有人都說做姐姐的得讓著妹妹,久而久之,我讓了。”
陳婧嫻實在是太冷靜了,蘇染墨皺眉起身來到她身邊,沉著聲音喚她:“婧嫻姐姐。”
她沒有理會蘇染墨,仿佛沒有聽到的繼續說道:“我喜歡的,妹妹總會跟我搶,每一次的每一次,我都會讓了她,可是這一次,為什么,她明知你是我的丈夫,她的姐夫!她為什么要搶我的男人?為什么要搶我的丈夫?你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撲通的一聲跪下,陳婧嫻瘋了似的拍打著馮乘風的胸膛,聲聲質問。
“婧嫻,對不起,我是真的愛你,對不起。”馮乘風擁著她,任她打著,陳婧嫻聲嘶力竭的:“為什么!你明知她有身孕還要殺她!你為什么要殺她!她是我妹妹!我的親人!”一尸兩命啊!她哭著,情緒激動,雙手垂下來抱著自己的肚子,表情開始痛苦起來,蘇染墨在一旁見她冷汗直冒。
猛地想起賈斯文說過的話,說陳婧嫻快要生孩子了,也就這幾天的事。只聽得陳婧嫻低聲的說:“好痛。”蘇染墨一驚,再細看地上,她剛才直接跪坐下去又起身,此時那個位置有些微的水跡。“姐姐,姐姐,你快生了!陳婧嫻她快生了!”蘇染墨忽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