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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看到沈落棠氣就不打一處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估計是拍的太沒輕重,疼了手,嘴角嘶地往下扯,手指著沈宛嫻,眼睛卻看著沈落棠,罵道:“不孝地玩意兒,還有臉回來,還不跪下!”
沈落棠覺得老夫人好像特別熱衷“玩意兒”這個詞,每次罵人三句話,兩句不離玩意兒,其實最不是玩意兒的就是她的,倚老賣老,盡是生事,哪天鎮國公府敗了,那也是敗在她手里的。
沈宛嫻何曾受過這樣的辱罵,想要分辨,卻被沈落棠拉住,她也不去看老夫人,只問王氏,“六叔呢?”
王氏聽了沈落棠的話,面色無波地回答:“在張氏的屋子守著呢。”
沈落棠聽了王氏無悲無喜的話,心里驀地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一個女子,不帶感情地說出自己的丈夫在姨娘的屋子噓寒問暖,只能說明她對丈夫心如死灰了。
這樣的王氏,哪里還有一絲先前那個敢愛敢恨,颯爽快活的樣子,分明就是個行尸走肉。
沈落棠對守在門口的綠意冷冷地吩咐:“請六爺回來,就說我有話說,快去!”她生氣了,不是氣六爺沈修拈花惹草,而是怒其不爭,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傷了王氏。在她的眼里,王氏比與她有血緣的沈修更重要。
不一會兒,沈修從張氏的屋子出來,看到大女兒沈宛嫻時,眼睛里不由地流露出幾分失望和薄怒,沈落棠把他的反應看在眼里,暗暗罵道:紅顏禍水加有眼無珠。
她不想與沈修和老夫人多說廢話,沈修一進屋,她便開口問道:“六叔為何不顧阿嫻的體面,非要罰她去佛堂抄經書,阿嫻素來懂事,知道廉恥,六叔可想過她的感受?”
沈修顯然對這個三侄女的語氣有些不悅,微微蹙眉。
不等沈修說話,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一臉囂張地站出來說:“三小姐這話好沒道理,父親責罰女兒,天經地義,五小姐做錯了事,六爺自然可以罰她,要奴婢說這責罰還是輕了些呢,再者三小姐的態度可不是對長輩該有的,沒得傳出去被人指摘咱們國公府的臉面。”
沈宛嫻噙著眼淚,微微地靠向王氏,不過半截身子卻擋在王氏前面。
沈落棠冷冷一笑,目如冷箭,逼向李嬤嬤,意味不明地問:“哦?李嬤嬤的意思是有錯就該當罰?”
李嬤嬤被她看的不由自主地渾身僵硬,腿下如灌了鉛一般沉沉地下墜,可她跟在老夫人身邊久了,是個要體面的,沒多尋思沈落棠的話,裝作淡定地回到:“可不就是這個道理。”聲音有些發顫。
沈落棠甩給李嬤嬤一個作死的眼神,對這門口喊:“來啊,把這個目無主子的奴才給我拉著去打嘴三十,讓她知道知道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閉嘴!”
她敢吩咐就知道有人會聽她的,這西苑本來就是王氏的地盤,這些年王氏早把西苑整治的鐵板一塊,只聽王氏的。剛剛進來的時候,她眼睛瞥到門外兩處站了不少的丫鬟婆子,皆是一臉憤憤的樣子,知道她們早就看不慣王氏和五小姐被人欺負了。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從外面走進好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臉解氣樣兒,不由分說,上去就要拿李嬤嬤去打嘴。
李嬤嬤嚇得很想往老夫人后面躲,奈何被沈落棠的氣勢嚇得腿軟的動不了了,她常常整治小丫鬟,自然知道被打嘴三十下會有什么后果,不怕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