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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害怕的不敢接,可那蟒哥威脅他,他若是不干,二爺不但免去他的活計,更會讓他全家在建京城里混不下去。
小廝在府里做了些時日了,對蟒哥自是怕的,不得已,接了那包東西,喂給了那匹馬。
他是個聰明的,喂完了馬,立馬就逃了。
誰知道還是被人給抓住了,并以他全家的生死為要挾,他沒辦法,只能聽那人的話,去信王府認(rèn)罪。
小廝斷斷續(xù)續(xù)地講完,沈原和梅氏的臉色也跟著一點一點地變得很是難看,尤其是梅氏,滿面紅色,手里的帕子擰成了一條繩,在丈夫怒不可遏地瞪著她的時候,腸子都悔青了,后悔沒殺人滅口。
沈原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轉(zhuǎn)過臉,不再看她。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說話,最好的應(yīng)對就是裝作不知情地坐著。
暗自慶幸,他沒有直接接觸這個小廝,至于蟒哥那里,他相信那是個聰明的人,知道該怎么做。
可沈原忘了他有個好母親了,老夫人對這事是知情的,一聽這小廝什么都招了,恨不得撕了他,尖聲怒喝:“混賬腰子的玩意兒,二爺是你隨便能攀扯的嗎?”
轉(zhuǎn)瞬變做滿臉委屈樣,誠惶誠恐地對老祖宗跪下,哭著說:“老祖宗,冤枉啊,您是最知道阿原的,他那么善良,怎么會故意謀害自己的侄女呢?還請老祖宗替我們母子做主啊!”
說著捏著帕子使勁兒地往眼睛上一通抹,生怕人不知道她哭了似的。
她這話一落,滿屋子的人已經(jīng)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了。
二房眾人無語仰倒,二爺沈原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大老爺沈承遠(yuǎn)氣的面色鐵青,事到如今,他還是向著兒子的,心里默默地盤算著怎么讓兒子避過去,哪成想,這還沒牽扯出兒子呢,自己的妻子就出來認(rèn)了。
沈承遠(yuǎn)看著愚蠢耍寶的妻子,幾十年來,第一次有了娶錯了妻子的感覺。
信王世子楚禹,看戲看到這兒,一個沒憋住,笑了,好在王妃掃了他一眼,讓他收斂了不少。
不過他還是起了促狹的心思,對老夫人說:“老夫人何苦招的這么快,那小廝還沒說到二爺呢。”
按理,他是要喊老夫人一聲外祖母,沈原二舅的,但對于二房這一眾便宜親戚,他只有說不出的嫌惡,喊人那是絕對沒戲的。
上次沈時睿在他的馬賽上對表弟沈時徹的馬做手腳的事,他心知肚明,卻苦于找不到證據(jù)而憋屈了很久,更覺得對不起母親和表弟,這一次,他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顏面。
老夫人傻眼了,回想了那小廝所說的話,沒好氣地白了楚禹一眼,強(qiáng)辯說:“我是怕他們這些沒心肝的玩意兒胡言亂語,混淆了老祖宗的眼睛,給老祖宗提個醒罷了。”
“哦?這樣啊,那老夫人怎么不怕他咬出別人,單單怕他咬出二爺呢?”
“二爺是我兒子,別人關(guān)我什么事?”
她怕楚禹又問出刁鉆的話,反過來叱責(zé)他:“雖說你是世子爺,可你母親到底是我們府上的小姐,也是要叫我一聲母親的,你不叫我外祖母,竟口口聲聲老夫人的叫,是何規(guī)矩?”
她倒是擺起了外祖母的譜。
沈落棠冷冷一笑,斜眼看著,不置一詞,心想二爺和梅氏也是個孝順的了,對這樣的母親依然敬著,,換做旁人,早就跑開了。
楚禹嗤笑道:“老夫人說笑了,我雖蠢笨,可還是知道廉恥孝悌的,我的外祖母和舅舅都在沈府祠堂里供著呢,稍后恭仁自會去上香,不勞老夫人提醒了。”
那意思明顯的是之人死人,不認(rèn)活人了。
此話一出,別說老夫人和二爺,就是大老爺沈承遠(yuǎn)的臉色也是個變了又變,很是難堪了一番,女兒的兒子不認(rèn)繼室,那也就差不多不認(rèn)他了。
他有心說兩句,卻看大女兒信王妃只是淡淡地睨著,既不訓(xùn)斥,也不贊同,仿佛這事和她沒關(guān)系似得。
他心知女兒心里對他是很有怨氣的,他了解這個大女兒,看上去柔和,內(nèi)里卻是個不好相與的,一不高興,冷嘲熱諷是少不了的了。
如今她做了王妃,更是冷漠了許多,他此時替張氏說話,沒準(zhǔn)讓她對張氏更加厭惡,還不如什么都不說呢。
不得不說,盡管他不是個合格的爹,對女兒的性子倒是個清楚的,信王妃看父親沒有替張氏說話,老祖宗也沒有開口,明白老祖宗對兒子的話也是默認(rèn)了。
依舊淡淡地語氣,幽幽地對兒子說:“不得無禮。”只這一句,然后便和老祖宗商議:“拿那個叫蟒哥的吧。”
老祖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