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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
似乎聽到了婁南風在水中掙扎的呼救聲,婁好跟嬴珞飛快地沖了進來。
十一立刻將霍青梅攬在懷里,臉上作出憤憤的神情,霍青梅匍匐在她的肩膀上故意發出哭泣的聲音,周圍保護她的暗衛也不知道何時消失了。
“來人!快來人!救郡主!”婁好大喊著,一掀袍子一腳跨在船邊,臉上滿是急切,自己卻不愿涉足險地一步。
嬴珞不慌不忙地跟在他的身后,歪著頭打量著霍青梅,狀似溫和地詢問道:“姐姐受到了驚嚇吧?真是的好端端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她懷疑的視線落在了霍青梅身上,霍青梅捏住掌心,冷笑一聲,眉毛高高挑起,厲聲道:“郡主這是何意?您難道是在懷疑我嗎?呵呵,您難道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嗎?”
婁好的視線陰沉下來,陰測測地掃過霍青梅,她只覺背后像是生起了一陣冷風,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甚至流露出一絲陰險與殘忍。
十一將霍青梅攔在身后,冷靜道:“侯爺可要想清楚……”
婁好好像這才回過神來,也不理會兩人,直接指揮人去救在細雨河水中起起伏伏的婁南風。
風從船的破洞中吹了進來,霍青梅抱住雙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小姐,沒事的,這本就不是您的錯……”十一安撫地半扶著她說道,霍青梅穩了穩心神,揚聲道:“是啊,誰知道為何這樣一艘畫舫,船體竟然這樣不結實……害的我也差點掉進去……”
聽了她的話,婁好瞇著雙眼陡然回頭拉長了聲音道:“嬴珞……”
嬴珞捂著胸口,不解地看著他,柔聲道:“侯爺為何要這樣看著我,我好害怕……”
婁好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眼神鋒利如刃,似是瞟過霍青梅,卻對著嬴珞警告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這等心機,南風跟你完全不在一條水準之上。”
看似是對嬴珞的警告,又好像隱隱在向霍青梅暗示著什么,可是,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討好的嬴長安罷了。
嬴珞的臉色有些難看,正色道:“侯爺,知道您和姐姐關系匪淺,可也不該這般隨意污蔑于我。”
婁好好像被戳到了什么痛處,臉色不禁又黑又紅,羞惱道:“嬴珞你!”
嬴珞用袖子半掩著臉頰,只留下一雙端的是勾人的雙眸,朝他一睨。
婁好胸口劇烈起伏幾下,隨即笑了起來,“抱歉,是我太著急的緣故。”
霍青梅默默看著兩人的形容,卻覺得其中的事情遠比自己想的要復雜的多。
就在這一團亂麻似的關系還沒有完全理清的時候,裊裊清幽的一陣笛聲自不遠處傳來,一艘更小些的畫舫輕快地追上了她們的畫舫。
婁好與嬴珞對視一樣,隨即朝來者方向看去。
雨絲如簾幕,水霧如薄紗,在這薄紗簾幕后,正是一張君子端方如玉的面龐,其身姿如漪漪綠竹,眼波也一如這清河之水,綿綿蕩來。
要是之前,霍青梅還可能為他身姿、氣質所迷,然而,當她接受了嬴長安與眾不同的畫風后,只覺得其他人都不太對了,尤其是顧崇文這樣一個表面和風朗月,心中卻像是住了一頭張牙舞爪野獸的男人。
錯把男神經當作男神的她簡直是瞎了眼。
如今在看他做出這樣一副雅士模樣,只讓她感到生理上的不適,以及他包藏的禍心。
“顧……公子……”嬴珞捏著袖口上前幾步,卻又仿佛顧慮著什么,慢慢停了下來,視線掃過周遭一圈,霍青梅忙收回自己的視線。
“咳咳——”婁南風狼狽不堪地被人報到船艙里,婁好搶先一步上前,剛要張嘴,卻發現她身下一灘血跡,臉色立刻變得煞白,手忙腳亂地就去脫外衣要往她的身上披,手指死死摟著他,周身好像都在顫抖著。
“回、回府!”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終于說出這幾個字來,整個人又頹廢又恐懼,就仿佛死了親人似的。
霍青梅探頭看了樓南非一眼,只見她雙目緊閉,烏黑的頭發披散在半張臉上,從烏云中探出的一張臉白如金紙,嘴唇發青,一副被摧殘著剩了半條命的樣子。
“呵……”嬴珞突然抑制不住的冷笑一聲,等到眾人盯著她看得時候,她方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便側過臉用扇子擋住,可那有意無意投在婁好跟婁南風身上的視線卻怎么看怎么來得詭異。
旁邊畫舫上的顧崇文輕咳了一手,將笛子抵在自己的手心處,狀似關心地詢問道:“這是怎么了?我也曾學些醫術……”
婁好抱著婁南風對著他冷笑一聲,眼角帶血,似將他認做了仇家。
霍青梅被十一扶坐到一旁,神情卻有些奇怪,她望了望顧崇文,又艱難地將視線轉了回來,拉了拉十一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