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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此刻她也不敢揮鞭子了,看對方的陣仗,絕不可能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傅澤芝不禁啞然失笑,以為這滕二小姐有多大的能耐呢,原來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真膿包!大吵大鬧她不怕,動手打一架她也不怕,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有耍橫撒潑這一手,此時趟眼抹淚地博取穆越昭同情么?她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反譏她,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穆越昭緩緩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開口道:“本王并不覺得軍師欺負了你。你在此吵鬧,已經影響到了四弟的休息!”
這是穆越昭回答她的第二句話,還是以“本王”自稱,明擺著站在傅澤芝一邊。
現下換傅澤芝暗笑:原以為穆越昭是一個謙謙君子呢,對待自己不喜歡的人竟是這樣毫不留情。不過,這樣也好過溫言細語地與她糾纏不清。
此刻滕婉妤的表情才叫一個精彩,掛著兩行擠出來的淚水,硬是憋著一口氣不敢吐出來。
傅澤芝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微微向穆越昭行了一禮:“元帥,如果沒什么事,卑職先告退了!”
“你也當本王的話是說笑么?我們一天沒回到崇天府,本帥一天沒交出帥令,你就一直是本帥的軍師!本帥剛才還說過有軍機要事相商,什么叫做沒什么事?!”
穆越昭倏地站起身,聲音中透著寒意,將一旁的滕婉妤嚇了一跳。此刻她也看糊涂了,暗暗奇怪這穆越昭對待這個所謂“軍師”的態度不像是一般上下級那種關系。
氣氛一時僵住,傅澤芝暗嘆一聲:今日已和滕婉妤打了照面,想溜走已是不可能了,哎,看樣子真是插翅難逃。
穆越昭冷漠地一揚手:“滕二小姐,本王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
縱然滕婉妤再驕橫,在傅澤芝的擠兌下,此刻也不敢與穆越昭故作親密不分尊卑,只好乖乖地向他行了一禮后橫了傅澤芝一眼退了出去。
“吱嘎——”門口值守的是路鳴,挨了滕婉妤一鞭子后他知趣地將殿門關上。
“說吧!還有什么軍機要事要商量的?”
傅澤芝一屁股坐了下去,現下她如釋重負,不用愧對他,反而輕松起來。忽然,她感覺頭頂有什么壓了下來,一回頭,只見穆越昭俯視著她。
“你手里拿著奚韋鷹師的兵符就想一走了之?你當我是如此愚笨之人么?”穆越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不提,傅澤芝還差點忘了這回事,趕緊將兵符拿出放到桌上。
“阿真那的用意你也清楚,我也不想帶著這個麻煩。”
穆越昭只是掃了一眼那兵符:“你都說這是個麻煩,我為什么要收下?摩利可汗是給你的,不是給我的,我為什么要接下這個麻煩?本王一向不喜歡沒事找事?!?
傅澤芝哪還不明白這是穆越昭想留下她的最后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日后若是自己身份被別人戳穿,仗著自己奚韋皇帝結拜兄弟的身份以及手握鷹師兵符也可化解掉很多麻煩,穆越昭這是在提醒她。
她橫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又將兵符揣回了懷里。
此刻,穆越昭才放下心來,她肯留下來了,嘴角不禁浮上一絲笑意。
“今日你得罪了滕戟最疼愛的二女兒,日后看你怎么收場!”
她“蹭”地一下逃離了凳子,悻悻道:“這就是你說的軍機要事?”
穆越昭又向她靠近一步:“不然呢?”
傅澤芝真想一拳給他揮過去,沒想到他無賴到這種地步。
“我連奚韋的阿格娜公主都敢調戲,還怕他滕戟的女兒么?我調戲了阿格娜,反而和奚韋的皇帝結拜成了兄弟。呵,今日得罪了滕二小姐,說不定日后滕戟還找我敘敘舊呢!”
忽然,穆越昭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不是與你說笑,滕戟的正室夫人是毓親王的嫡長女文端郡主,滕婉妤姐妹雖然不是宗室之女,但在朝中大臣的子女中,除了長公主的子女,她們的地位算是最高的了。你現在還不知道她外公是什么人,那可是讓我父皇也曾吃過虧的人。”
傅澤芝一臉不屑:“哼,憑他什么王爺侯爺將軍,我又不會入朝為官,他們能奈我何?難道你還不清楚么?我就是個江湖……唔……”
話到一半,穆越昭的熱吻便覆了上來。但他只是想封住她的嘴,還不曾攻城略地。
見她安靜下來,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仍是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小心隔墻有耳!別以為適才滕婉妤被你嚇跑了,說不定此刻她正在門外等著你,要不要出去試試?”
傅澤芝不禁大呼不妙,并不是因為滕婉妤,區區一個膿包小姐,她還不曾放在眼里。不妙的是難不成日后穆越昭不讓她說話的方式便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