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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朵紅云就要壓到門口了,這時,穆越昭和傅澤芝居然同時做了一個動作:四處張望,找地方躲!
傅澤芝躲她是想著自己就要離開,越少陌生人見到自己越好,不然就算穆越昭想瞞天過海也會被拆穿。穆越昭想躲,更多可能是這個動作已經習慣了,因為他十分厭煩這個女子!
阿齊見兩人不約而同地想找地方躲,不禁好笑,求饒道:“王爺,軍師,你們可別留阿齊一人在這啊!阿齊還想多活幾年呢!”
穆越昭斜睨他一眼,可這居室中確實沒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這奚韋的室內擺設全都很低矮,根本藏不住人!他只好硬生生地退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傅澤芝也有意無意地將身子轉了過來,微微低頭,手摁著絕情刀,側對著大門。阿齊則退到了穆越昭身后,準備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越昭哥哥!呀!越頎哥哥也在,他怎么了?”
那朵紅云壓了進來,阿齊微微頷首,低低地叫了一聲:“婉妤小姐好!”
這女子正是滕戟之嫡次女滕婉妤。
傅澤芝有些愕然,阿齊在朝中也算是有官職在身,滕家二小姐地位再特殊到底也不是宗室之女,也不過是個貴族女,為何阿齊還向她行禮呢?
滕婉妤傲慢地“嗯”了一聲,隨即提高了嗓門:“好你個阿齊,越昭哥哥在這里也不來告訴我!你不是也想學袁義昉那小子挨我幾鞭子?”說罷,手中的鞭子在阿齊眼前來回搖晃。
傅澤芝心中一驚:袁義昉好歹也是駐守疆防的五品將軍,她竟能將鞭子揮在他的身上?怪不得穆越昭這么討厭她,實在太驕橫!
阿齊陪笑道:“阿齊不知婉妤小姐來了堊州,是阿齊的罪過,婉妤小姐您是菩薩心腸,天仙下凡,怎會和阿齊一般計較,阿齊這就給您沏茶去!”
滕婉妤滿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阿齊灰溜溜地逃走了。她忽然看到穆越昭身邊還站著一人,心下生厭,命令道:“你也出去!”
傅澤芝原本聽著阿齊對她阿諛奉承已經作嘔不已,現下聽到她讓自己出去,嘿!真是天助我也!心道:穆越昭,我走了,以后會去皇宮看你的!
正待轉身,手腕忽然被抓住,一轉頭,是穆越昭。
“婉妤,本王現下有軍機要事要處理,你有什么事快說!”穆越昭語氣中充滿了客氣與不客氣。
滕婉妤錯愕地看著穆越昭,愣了半晌才猛然轉頭去打量仍是微微頷首的傅澤芝。
傅澤芝感覺那道殺人的眼神凌遲了過來,將頭埋得更低了。
“你是哪個奴才?為何不向本小姐行禮?”
她手上的鞭子本能地向傅澤芝身上揮去。
“啪!”對方一掌截住。
傅澤芝傲然地抬起頭與她四目相對。原來驕橫的滕二小姐也是一個美人。只見她著一身紅裝,系著紅披風,腳蹬紅短靴,就連那條鞭子也是紅色的。肌膚凝滑如脂,雙目靈動,鼻梁高挺,雙唇既小又薄,唇邊還有一顆紅痣。雖然貌美,卻始終給人一副刁鉆刻薄的印象。
滕婉妤仔細打量傅澤芝時也覺得眼前一亮。在她心中除了他的越昭哥哥,再沒旁人比他好看了,可是眼前這位公子比穆越昭更加俊秀。可他為什么不怕自己?那副傲氣的樣子像是與生俱來的。
被阿格娜大呼奴才,傅澤芝一點都不生氣,因為確實是自己調戲她在先,被她罵幾句解解氣也就罷了。這驕橫的滕二小姐憑什么見人就打,見人就叫奴才?就憑她老爹是大將軍?憑她姑姑是羽妃?傅澤芝最不待見這種狗仗人勢的膿包。
“不知‘奴才’罵的是誰?”傅澤芝冷笑道。
“狗奴才罵的就是你!竟敢截住本小姐的鞭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滕婉妤用力將鞭子一抽,居然紋絲不動,不由得暗暗心驚。
穆越昭斜眼看著對峙的二人,暗笑一聲。
傅澤芝嘴角一挑:“啊喲,我跪天跪地跪尊長,從沒跪過‘狗奴才’!在下活得好好的,這‘狗奴才’的一鞭子恐怕還傷不到我半分吧!”說完,揚手將鞭子一拋,滕婉妤一個趔趄向后退了一步。
滕婉妤大吃一驚,細細回味,才知道自己掉進她的陷阱,怒喝道:“大膽!竟敢罵本小姐是‘狗奴才’!”
傅澤芝毫不示弱:“大膽!竟敢在翼親王面前左一個‘本小姐’右一個‘本小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她故技重施,這一個回馬槍殺得滕婉妤措手不及。
滕婉妤傻愣在當場,全然沒想到一向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她今日居然遇到了一個硬茬。只見她表情十分扭曲,像是要發怒又像是覺得委屈。
隔了好半晌,她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手指著傅澤芝:“越昭哥哥,這個狗奴才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