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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見傅澤芝已轉醒,便將她放置枝杈上坐了下來,又見那面具后的雙眼滿是淚意,心中大感疑惑,但臉上無甚表情,開口問道:“姑娘是何人?為何跟蹤本——在下?”
傅澤芝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奈何此間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男子。
那男子見傅澤芝不說話,還以為是剛才從樹上墜落下去被嚇著了,也不再詢問,輕聲道:“姑娘既有本事上得樹來,也應有本事下得樹去,在下便不奉陪了。你歇息片刻自去罷!”
說罷將傅澤芝靠在樹干上后,站起身來,便想離開,誰知衣裳的一角被傅澤芝死死地抓著,不明就里,只得又俯下身來看著她,詢問道:“姑娘此舉何意?”
傅澤芝并非不想說話,而是喉頭似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根本無法說出話來。她右手不敢放開,只得努力伸出左手顫顫巍巍地想要去摸那男子的臉,判斷自己是否在做夢。
誰知那男子下意識地向側面讓開,伸手抓住了她的左手,心中更是疑惑萬分,不知傅澤芝到底要做什么,只覺她舉動怪異,好似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親人一般,可他卻并不認識眼前這女子,何況她還戴著面具。傅澤芝的左手被他一抓,渾身頓覺酥軟,終于知道只覺并不是在做夢,右手也放開了他的衣裳,想要去抓他的手。
那男子見傅澤芝松開了他的衣裳,趁機甩開了她的左手,身子一躍,便離開了。
傅澤芝哪想到他就這樣離開了,無力地伸出右手想去抓住他,卻無濟于事,心中大急,哆哆嗦嗦地將面具摘了下來,想叫住那男子,奈何喉頭哽咽,想喊卻喊不出來,只能在心中大呼:敬超,我是沙藍啊,你真的將我忘了么?你快回頭啊!
那男子的身影越行越遠,傅澤芝心中絕望至極,好似有一雙手揪住了她的心,狠狠地將它肆意□□,那番痛楚誰能知曉?明明敬超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她只能一陣苦笑。
她心中百轉千回,想即刻了卻了自己,轉念一想,那蝴蝶仙真的讓自己找到了敬超,或許自己前世犯下的錯要靠今生來彌補,若是這么輕易地和敬超相認,也不用蝴蝶仙花費這么大的氣力了。
心中想著,身上漸漸地恢復了氣力,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四下環顧了一遍,哪還有那男子的身影?她微微定神,恢復了往日的頭腦,心中暗想,那男子上次是出現在皇城街上,如果是居住在這皇城內,應該不難找到,今日義父大事結束后,便去尋找他。
傅澤芝心中經歷了欣喜、絕望,現又燃起了希望,仿佛經歷了人間地獄之行,正想靠著樹干再透透氣,卻聽見樹下有個極輕的聲音在喚著自己:“澤姐姐,你在哪兒呀?——”
傅澤芝向下一看,原來是蘭蝶找自己來了,便平復好自己的心緒,運起輕功,落在蘭蝶的身后。她在蘭蝶的肩頭上輕輕一拍,蘭蝶嚇了一大跳,轉過身來見是傅澤芝,便急道:“澤姐姐,你跑哪兒去了?”
傅澤芝牽過她的手,道:“怎么了?”
蘭蝶指了指校場中間,急道:“那邊擎天派與三沙幫已經比試完了,莊主見你出來了許久還未回去,便吩咐我出來尋你啦!下一場是卓逸哥哥他們與蒼溪派對陣啦!快走!”
傅澤芝見到蘭蝶,便想起剛才在樹上的一幕,看著蘭蝶天真無邪的臉龐,頓時收了收心神,緩緩戴上面具,由著她拉著自己向校場中間走去。
原來擎天派由于受密納內亂的影響,此次來的弟子不多,自家陣法便大打折扣。三沙幫恰好是此次人數最多的幫派,所以在人數便占了上風。幾個回合下來,擎天派氣勢已盡,很快便敗下陣來,門中弟子也是受傷不輕。
第一場的第二輪,卓逸仍是抽到了“一”,這次對陣的是蒼溪派,三沙幫在這一輪中輪空,便直接進入最后一輪決勝。
蒼溪派此次出戰的是掌門興麒麟的師伯師叔們,以宮禹為首。蒼溪派在江湖中早已成名,雖然這些老者的武功不如已故盟主祝天嶺,但也是個中好手,蒼溪派也是傅云崖唯一忌憚的門派。傅云崖已交代過卓逸不可輕敵,單打獨斗不能勝過他們,便只能在陣法的變換上擾亂對方,趁勢取勝。
果然,一上來,蒼溪派幾位老者便在宮禹的帶領下展開了攻勢,他們招式精妙,內力純厚,且實戰經驗豐富,除卓逸外,其余六人漸感無力招架。卓逸見勢不妙,一聲喝令,開始變換陣法,奈何這陣法在剛才對陣崇武門時已用過,蒼溪派早已看在眼里,也默記了下來,所以此刻施展出來對付這些精明的老者并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