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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項(xiàng)事宜準(zhǔn)備就緒,那師爺唱道:“比試陣法的第一輪,第一組由伏龍山莊對陣崇武門,請雙方弟子上前!”
卓逸早已在場中間等候。
崇武門中參與襲擊了卓逸傅澤芝的人已領(lǐng)教過卓逸的武功,心生膽怯,但眾目睽睽下不能先行認(rèn)輸,只得硬著頭皮走到場地中間。
師爺一聲唱喏,雙方便擺拔出長劍擺開了架勢。
崇武門二十余人中也有不知死活的,看出卓逸為陣心,便提劍沖上去,直攻卓逸。
卓逸見時機(jī)已到,一聲令下,其余六位師弟開始變換陣位,不管怎么走位,卓逸始終占領(lǐng)陣心的位置。
崇武門何曾見過這精妙的劍陣,頓時被七星陣沖散,變成一盤散沙。
卓逸早已瞧出對方劍陣中有數(shù)十人是那晚襲擊過自己的人,留著六位師弟守著陣位,自己專找那些人下手,或是打折一條腿一條手臂,或是胸前給一掌,雖不至死,但也只留下半條命了。
沒多久,崇武門便敗下陣來,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回到自家陣中,師爺唱道:“第一組伏龍山莊獲勝!”
蘭蝶見卓逸為她出了一口惡氣,小手都拍紅了,傅澤芝在一旁輕聲安慰:“別急,日后定要這些賊子的狗命!”
蘭蝶心中感激,雙眼含淚,看了看傅澤芝,又看了看卓逸。
第二組是擎天派與三沙幫之間的較量。傅澤芝甚感無趣,向傅云崖告了假,信步走出場外透透氣,本來想讓蘭蝶一起跟來,可見到她對場上的比試興致極高,就沒喚她作伴。
傅澤芝走到場外,靠在一棵大樹上,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隔了良久,才微微睜開雙眼,這時,一個身影落入她的視線。在那些無門無派的人里,有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也擠在人群中,只是他的氣質(zhì)打扮與這些江湖人士大不一樣,是以傅澤芝一眼就瞧見了他。
傅澤芝定睛細(xì)看,突然認(rèn)出那書童便是那日在皇城馳馬車趕路之人。傅澤芝心中暗想:瞧他的氣質(zhì)應(yīng)出自官宦之家,為何對這江湖中事也感興趣?那日聽他說起過一位公子,為何不見他的主子?莫不是他主子也藏在人群中?
這時,那書童回頭向傅澤芝這方向看了一眼,嚇得她趕緊躲到了大樹后面。但那書童看的方向不是樹下,而是樹上,傅澤芝心中頓時明了,他的主子定是躲在這棵樹上。便向后退了幾步,朝樹上望去。只是這盛夏時節(jié),樹冠枝繁葉茂,樹上躲個人實(shí)難看清。
她心下一計(jì)較,便退至與這棵樹相近的另一棵樹下,騰空而起,輕飄飄地落在枝杈間,剛穩(wěn)住腳,便瞧見了對面樹上藏著一個身著淺藍(lán)衣飾的青年男子靠坐在枝杈上,雙腿搭在枝干間,雙臂環(huán)抱,只是背對著她,看不到相貌,只覺得這個身影似曾相識。
傅澤芝極力地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身影,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頓時玩心大起,一提氣,便躍到了那棵樹這端的枝干上。她本想上前將那男子嚇上一嚇的,誰知那男子的耳力極好,傅澤芝剛一動腳步,他便發(fā)覺了,猛然一回頭,四目相對,傅澤芝頓時呆在當(dāng)場,只覺天旋地轉(zhuǎn),手腳發(fā)軟,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墜去。
那男子眼見一個戴著面具的妙齡女子就要落地殞命,也不管是否與他為敵,急忙俯身沖下去將傅澤芝接住橫抱在懷里,再一提氣,借助樹干一點(diǎn)足,又輕飄飄地回到了樹杈間。
這時傅澤芝已幽幽轉(zhuǎn)醒,微微睜開雙眼,見那男子還抱著自己,但她此刻根本沒有力氣掙扎,只是右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袍。傅澤芝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男子竟然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敬超!雖然換成了古代的裝束,雖然已年輕了十來歲,但那相貌沒變,神韻沒變,氣質(zhì)沒變。
當(dāng)初錯將卓逸認(rèn)成敬超,后來也能分辨出在神韻和氣質(zhì)上的不同。可眼前這男子,確確實(shí)實(shí)是敬超,這一次怎也不會認(rèn)錯!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找到他,蝴蝶仙,是你安排的么?
她此刻早已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淚流滿面,只是面具將她的眼淚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