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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把臭不可聞的屎盆子扣在了沈老爺的頭上。
沈老爺氣的頭頂都冒煙了,他是想把閨女嫁到北淵候府,攀上伯侯府這一門顯赫的姻親,可卻不是做妾,更不是嫁給一個半拉身子入土的老侯爺……
“老爺,你可要為我們雪兒做主啊,都是沈盈蘭你這個賤人,你看著親妹妹被人污辱,竟然無動于衷,你你……你就是存心讓人家糟踐你妹妹啊,我可憐的雪兒啊,從小就是被我和你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碰著了,怎么就被人這么作踐,老爺,你可要為我們雪兒做主啊……”
趙姨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里滿是怨毒的瞪著沈家姐妹。
沈老爺看看哭的歪過去的嬌妾,再看看半死不活已成殘花敗柳的二姑娘,頓時也覺得沈家姐妹可恨起來,她們姐妹出了這等大事兒,竟然似木頭人般,連哭也不哭上兩句。
“啪”
沈老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扇了沈盈蘭一個巴掌,結結實實打的她半張臉紅腫起來。
“爹爹!”沈清荷立時護在了長姐的前面,厲聲道:“爹爹難道只是二姐姐一個人的爹爹,不是我與長姐的爹爹嗎?見二姐姐受了欺負,就只往長姐身上撒氣。問也不問緣由?”
沈老爺冷哼了一句:“無論什么緣由,她這個做姐姐的無作為,就是該打!”
沈盈蘭剛想開口,卻聽身后有人道:“我倒不知道,親娘與姨娘皆在,倒要把罪責全推給一個小姑娘。你這個當爹的,真是氣糊涂了!”
二太太扶著身形佝僂的老祖宗趕來救場了。
老祖宗拄著蟠龍拐杖,步履艱難的往堂上走來,穿著壽字團鶴圖樣的對襟襖裙,銀絲鬢縷上只盤著白玉鸞鶴簪,別的花樣一概省了,可見來時匆匆。
沈老爺見此事驚動了老祖宗,便有些熄火,忙扶著老祖宗坐下。
“此事我已經聽說了,雪丫頭雖然可憐,但也怨不得別人。你要是真為著姑娘好,就準備一份體面的嫁妝,送她出嫁吧!”
沈雪聽后,再不敢裝死,裹著衣服掙扎著爬到老祖宗膝下,哭的梨花帶雨的哀求道:“我不要,我不去要去北淵候府……”
一想到昨夜那令人作嘔的畫面,老態龍鐘的老侯爺,動作粗魯毫無聯系的歡-愛,她就恨不得立時死了算了,她從小被父母如珠如寶的寵著,心比天高,尋常的門第都瞧不上,只盼著有朝一日能進了宮門,飛上枝頭當鳳凰,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尊榮顯貴。誰知,竟然被人作踐到做妾,北淵候又老又兇,兒子都大了他好幾歲……
老祖宗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吩咐李管家道:“把北淵候府送來的東西端上來。”
李管家瞧了沈老爺一眼,低頭從外面端進來一個盤子,盤子上盛著一樣物件,蓋著絨布。待接了絨布,才顯出真身,正是昨夜里見過的陰陽雙膽壺。
趙姨娘心虛的“咦”了一聲,待察覺不妥后,忙悟了嘴巴。
沈雪倒是沒吱聲,只是眼神里早已沒了剛才的底氣。
“內宅之事,你這個大男人不知道,我這個老婆子心里卻是清清明明的。你若是坦坦蕩蕩,我們沈家就鬧到御前去,也要為你主持公道。只是事態如何,你當心里有數,自食惡果罷了,我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北淵候府雖說的遮遮掩掩,但老祖宗活了這么大把年紀,什么事兒沒見過,循著蛛絲馬跡,也猜了個差不離,對這個孫女就沒了那份慈悲心。
“要么你安安生生的嫁過去,沈家依然是你的娘家,你的靠山。要么你自己飲鳩懸梁投壺,還個清靜給沈家,也不枉沈家養了你十幾年……”
趙姨娘癱軟在地,嘴里念叨:“你個老叟婆,要逼死我女兒啊……”
“閉嘴,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沈老爺一個巴掌扇在趙姨娘臉上,百善孝為先,趙姨娘當著他的面辱罵老祖宗,若不教訓教訓,也實在說不過去。
二太太睨了沈雪一眼,輕飄飄的說道:“二小姐還是快選吧,宜早不宜遲??!”
沈雪咬咬牙,在袖子里攥緊了拳頭,指甲全刺進了肉里。
“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