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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垣看她一臉輕松,知是開玩笑,只是不想告訴自己來源,便罷了,“下次你再有需要數(shù),叫上我啊,也幫你撐傘遮太陽啊。”
“怎么好意思勞動你?”
樹蔭斑駁,桌面上落下陽光的影子,偶有汽車轟鳴的聲音,向垣側(cè)頭看胡理,頭發(fā)被束起來,亮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更襯得她鼻梁挺直嘴唇飽滿,比燈下的美人更多了大氣和敞亮。她隨意地靠在藤編的椅子上,手懶懶搭在扶手,胸腹線條起伏,向垣突然就覺得這女人的自在是自己沒有的,他合上資料,自己也向后靠。
“胡理,你是哪里人?”
“江城。”
服務(wù)員端了飲品來,胡理接了奶茶喝一口,“不過我大學(xué)在這邊讀的,畢業(yè)后直接留下來了,算算也差不多有十多年——”
向垣接了茶,看她沒說下去,胡理笑,“真是的,暴露年齡了啊。”
“怎么習(xí)慣本城生活的呢?”
“還是沒習(xí)慣。”胡理有點發(fā)愁,“氣候太干燥了,風(fēng)沙多,吃的也不怎么合口。我爹媽來玩過幾次,匆忙幾天就走了,怎么留都留不住。”
“佩服。”
“說得一點都不誠心。”胡理斜一眼,眼角眉梢的風(fēng)情掩都掩不住,“其實我也不是自己留下來的,有個青梅竹馬的初戀男友嘛,約好了一起考這邊的大學(xué),畢業(yè)了都留這邊想要功成名就什么的。我們女生嘛,工作好找,做做行政前臺啊,后來覺得收入不高,就去賣樓了,還蠻順利的。男生就不一樣了嘛,他又特別要強,要立業(yè)要成就,哎——”胡理攤手,“道不同不相為謀,就分手啦,浪費了我七八年時間。人自由慣了,我也懶得回家里再被父母拘束,就一直呆下來了,然后就現(xiàn)在這樣——”
“你呢?”
向垣笑了笑,“差不多,讀大學(xué),出國拿學(xué)位,回國上班,到現(xiàn)在。”
胡理哈哈一笑,這男人還真是滑不丟手,對她本人沒啥興趣。
兩人又說了一些閑話,就談起工作的艱辛來,胡理感同身受,向垣道,“前鋒最近是有頗多計劃,主要是市場變化太快,沒有超前的應(yīng)對措施三五年之后怕有大問題出現(xiàn)。我來找你,也算是有私心。”
向垣感覺到胡理態(tài)度的變化,切入正題,“我們已經(jīng)看好了幾處位置,其中有一個地方最合適,無論是建筑結(jié)構(gòu)、周邊環(huán)境、口岸等等都很不錯,唯一比較麻煩的是當(dāng)初房產(chǎn)商為了收攏資金把商鋪拆分出售了,我們得去一一收回來。”
胡理也正色起來,“我就說嘛!”
“你別多心,我是怕貿(mào)然找你就談起這個事情太生硬了,也強人所難。咱們是朋友,很多事情就好說,我就想問問這幾處的商鋪,業(yè)主有沒有要出售的意思。”向垣摸出一張表來,胡理探頭看,高琳的那幾個大鋪面赫然就在第一位。
“其他的小業(yè)主我們的人都去接觸過了,基本上回購的問題不大。”
“基于我的立場,不管是賣還是租都可以的啊,反正一樣收租金嘛。”胡理倒是無所謂得很,“房主的想法,還得去打探一下,我估計會麻煩。”
“怎么?已經(jīng)有人捷足先登了?”
“老實講,前一段已經(jīng)有一個人來詢問過這個事情。”胡理喝一口奶茶,“那邊要建新區(qū),房價已經(jīng)漲一大截了,你們又都看中了同一棟樓,有得爭。”
向垣放下心來,“價格的事情好說,胡理,你能幫我引薦一下房主嗎?”
“我抽時間問問去,看她要不要出來。”胡理笑,“嘿,晚上有空嗎?”
“你有什么安排?”
“好久沒看電影了。”
向垣起身招呼服務(wù)員,“那走吧,還等什么呢?”
胡理施施然起身,一點也沒有施恩挾報的可恥感,只是心滿意足地享受向垣的殷勤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