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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姣也是沒有想到會有大夫前來,本就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這一問才知道是大夫人請來的。不過時間也還真是巧的很,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是晚上二爺在的時候才來,也倒是顯出了她大夫人的一片好心了,恐怕霜姨娘心里面也是憤恨難平了吧。
大夫在一旁瞧病,燕兒也是在一邊看候著,眼瞅著蘇姣紅腫的腳踝,心里面也是有些的吃驚。
原先蘇姣是說了不用請大夫的,姨娘那邊是沒有了這個心思,不過現在看起來倒也還真的是挺嚴重的,不管大夫人今日此舉到底是和用意,但是大夫若是不來,那么這腳踝也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好的個透徹了,一時之間心中有些疼惜,好好的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也還真的是……
“大夫這傷要緊嗎?”
大夫挽了挽衣袖,看了幾眼,拿捏了幾下問了蘇姣幾句話,方才道:“這也是看著兇險,其實不關大事,用藥酒揉捏,不消幾日就可以消腫了,姑娘也是不必太擔心。”
蘇姣就知道是沒有什么大礙的,不過此刻聽見大夫也是如此一說,心中更是安穩了不少,蘇姣放下裙擺遮住腳踝,托了個借口說是累了,燕兒才帶著大夫走了出去。
一回到大廳,白鴿還是在一旁候著,鐘二爺和霜姨娘已經是用上晚膳了,這會子看見大夫回來了,霜姨娘急急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燕兒。
“人怎么樣了?可是有什么大礙?”
燕兒將剛才大夫說的話又是重新說上了一遍,霜姨娘松了一口氣,坐了回去,使了些銀子便是打發人走了,白鴿退下領著大夫去了大夫人那處。
鐘二爺見人都是走了,問燕兒道:“人既是無事,怎么不見著出來用晚膳?”
燕兒看了霜姨娘一眼,見她低垂著個頭,且又伏了伏身子,柔聲回道:“姑娘說是累著了,就不過來用晚膳了,還讓燕兒待她給二爺和姨娘告罪。”
霜姨娘揮了揮手讓人下去,靜坐在那里,還未說話,眼中也是有了幾分的水意,拿起帕子輕輕的抹了抹臉頰,卻又好像是怕被別人看見一樣,饒是如此般的做臺也是讓上座的鐘二爺看得個真切。
拿過霜姨娘手中的帕子,給她揩干凈眼淚,口中盡是心疼,“這怎么就又哭上了?”
通紅這一雙眼睛,看了二爺一眼。“我也就這么一個表妹,如今他是受傷了,我這個做表姐的卻是一無所知,她寄來門下自然是不好意思多勞煩我,但今日若不是大嫂的一番好意請來大夫,也不知道表妹受傷了還要瞞上幾天,她本來身子就示弱,若真的有什么,那我豈不是要愧疚死。”
本來二爺心中對于霜姨娘是有一點點的不滿的,以為他明白自己的意思還要千方百計的想要擋著,可是當下光是被那個眼淚兒就打消了心里頭的想法,若是霜姨娘真的是個善妒的人,那么他院子里面的其他兩房妾更是不會好端端的還能伺候他了。
“好了好了,別再說這些個話了,小姑娘家的心思敏感,你多多照看一下便是,這怎么就抹上銀豆子了,這幾日便是讓她在房中好好的養傷,舅老爺也是快要到了,府中正是忙亂至極,你就多多幫襯一下打掃,讓我么耳放這邊也是出出力。”
“我曉得。”
如是一場方才作罷,兩人才好好的用起膳食來。
帝都,珅王府邸上,一場歌舞剛剛作罷酒過方休,堪堪送了客人歸去,便見游廊處一人匆匆走了過來,看見位于臺廊之上站立著的人,那人行了一禮,“大爺,綿州有信來。”
珅王宋仲澤測過身子,大廳當中的燈火照亮了半邊的臉龐,看著甚是威嚴,膚色較黑,突顯出男子氣概來,一身黑色錦袍之下身骨顯得有些瘦弱。其身后站著的是邑王宋仲里,一張圓臉頗顯的喜氣,嘴角常年帶著些的笑意,看起來也是和氣不少,個頭較之珅王不相上下,不過身形看著也倒是康壯不少。
見是珅王有事,宋仲里也不在耽擱上什么,拱了拱手,豪爽之意頗顯十足。
“既然是大哥還有事,那么弟弟就先告辭了,時間已經是不早了,再不回府只怕是靜玉又要不高興了。”
夏靜玉是邑王宋仲里的正妻,出自商賈世家,夫妻二人也是恩愛,不過邑王在外常常惹事,將夏靜玉氣回娘家也是常有的事情,這不今日剛剛把人請了回來,夜不歸宿,宋仲里也真的是怕王妃生氣。
宋仲澤有事處理,此刻見著宋仲里此般說辭,哪里還有留人之理,笑了幾聲。“也就是你了,拘于婦人之威,罷了,你便是先回去吧,他日記得帶著三弟妹來府上做客。”
宋仲里應了一聲便是走了,看著人消失的沒了身影,宋仲澤這才帶著人去了書房。
書房之內,宋仲澤靜坐其上,拿開書信拆開,細細看了一遍,臉上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片刻之后,最終才念出來一個名字。
“楊寧?”
此刻不光是珅王收到了如此書信,邑王手中也是有著一封一模一樣的書信,若是珅王再次定會驚覺這書信竟然是同一人所寫,就連信上的內容也都是別無二般。
細細思索一番,將信折好收回到了懷里,掀開轎簾,指著一個人道:“你去講這封信送到四皇子府上,切勿讓人察覺。”
黑影一閃而逝。
夜依舊是寂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