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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奴隊掠奪,是市場上稀有的商品,而且也能滿足一些人獵奇的需求而已。
那蒙著黑布的大車上原來是囚籠,里面關著一個個等待發賣的奴隸。她的雙足被戴上了沉重的腳鐐,無法邁開步伐,手也反綁在背后。
顛簸的囚車讓人知道為什么關小黑屋能被視作一種刑罰,除了風卷著塵沙撲上厚重的黑布,還有偶爾的駝鈴叮當,她的四周是一片寂靜。體察不到時間的流逝,更不知道商隊走到了哪里,那種對未知命運的焦慮和恐懼真的能使被關押的奴隸絕望。
起碼知道這里是夢境,紗夜的心態還好,只是她實在太渴,再加上之前跋涉荒漠的疲累,她不知不覺合上眼睡著了。
“……你還好嗎?”
意識朦朧間,似乎有人將手從籠子縫隙伸入,碰了碰她的臉頰。囚車好像已經停下了。
紗夜瞇縫著眼睛,只是罩著籠子的黑布應該也附上了吸光隔熱的魔法,她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對方又叫了她兩聲,是個聲音很好聽的男孩子,但她嗓子干得厲害,說不出話。
沒過一會,戳著她臉頰的手收了回去,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塊果實般的冰涼東西碰上她的下巴,又送到她嘴邊。
“是我偷藏下來的仙人掌肉,你快吃吧。”
盡管被抓做奴隸,關在籠子里,他的聲音似乎聽不出影響,清朗又元氣,小太陽般讓聽到的人仿佛也能生出希望來。
紗夜之前獨自在荒漠里,也看到過仙人掌。不過這里的仙人掌足有幾米高,生長著會動的,能噴射的,有毒的棘刺,有的還會伸出手臂,甚至在沙漠中以響尾蛇一樣的速度狂奔……
遞給她的就是這種仙人掌剝去棘刺和堅硬的表皮后的果肉,脆嫩多汁,甘甜清涼。她抑制不住地大口吞咽咀嚼,手被銬在背后沒法接,就只能讓對方喂。黑暗中她聽見對面鐵鏈和籠子碰撞的沉悶響聲。
一整塊仙人掌肉下肚,她喉間那種火燒火燎的疼痛緩解了不少。紗夜連忙向對方道謝,少年帶笑地說著不用在意,還要再說什么,突然駝鈴再次響起,囚車的黑布被揭下了。
大概是蜥蜴人確實十分少見,或者是她的捕獲在意料外,別的籠子無處安置——
因為毫無疑問,和她關在一起的,是整個商隊價值最昂貴的商品。
不如說其他所有的貨物和奴隸加在一起,都遠遠比不上他。
久處黑暗的眼睛乍然被陽光照射,淚水不受控制地在刺痛中溢出眼眶。而在她隔壁的黃發少年,他簡直比日光還要耀眼,令人一見即心生向往渴慕的外貌。
……為什么黃瀨君也會在這里!這個夢到底牽涉進了多少人啊!
“先把眼睛閉上!”
紗夜順從地聽他的話閉上疼痛的雙眼,隔著眼皮適應了那眩目的光彩,然后才重新看向周圍。而在這個過程中,奴隸中最漂亮的那位少年一直注視著她。剛剛被滋潤過,微微抿起的玫瑰色嘴唇,他方才觸碰過的,柔嫩的桃色面頰,溢出的生理性淚水像是水晶那樣透明和閃閃發亮。
撲面而來的是樹蔭和水澤的清涼,商隊行入了沙漠中的一處綠洲,疲憊的駱駝停下來到月牙形的大湖畔飲水和吃草,騎手們用鞭子呵斥驅趕才讓它們繼續前行。
在綠意中有無數滿載的駝馬,來往的人和非人,樹根旁是眾多擺攤的商人,香料細鹽、金玉寶石,牛羊肉和烤蝎子的香氣傳得很遠,令人舌下生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