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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術實驗,比如女巫的強力變形詛咒,亡靈法師的肢體支配術,甚至是千面蜘蛛的卵鞘和變色龍煮的藥湯(紗夜:不要啊!)……
她尾巴上的鱗片都嚇得豎起來了。
青峰好笑地看著她像刺猬一樣炸起鱗,順了順她不安的小尾巴。
打斷這些越來越往邪惡方向走的討論的,是一封在圣殿青金石祭壇上方逐漸顯現的信。
燦燦金芒中,一個整片大陸上無人不知的鮮紅徽記最先出現,這曾屬于一個人類史上最顯赫的家族,最輝煌的帝國。然而在統一所有人類王國的皇帝去世后,他的后代再無力統治如此廣大的領土,帝國分崩離析,至今只得偏安一隅喘息。
直到這一代的赤司征臣,才又復興國力,吞并了附近的幾個小國。王子赤司征十郎更是自幼被寄予厚望,而來信的正是這位王子殿下。語氣謙和有禮,又不卑不亢地請求尊貴的龍族能允許他帶走和他在諸神見證下互許誓言的伙伴與……新娘。
“我不是自愿的!”
“他做夢!”
拿著信的長老捋了捋一大把白胡子,沒理會兩個小輩,繼續說道:“他說能迎接一位高貴的龍族少女是莫大的榮幸,會為此感謝龍神大人,獻上帝國最寶貴的珍藏……”
古老光榮的人類帝國不容小覷,甚至拿出了讓龍都心動的寶物。
更別提野心勃勃的王子暗示在之后幾年中統一人類王國后,會對龍之谷提供的各方面優待,以及最重要的,智慧的王子針對龍族出生率連年下降給出的建議。
“喂,老頭子,你們不會真要把這家伙賣了吧?龍什么時候要向渺小的人類妥協?而且她已經是我的伴侶了!”看到幾位長老有些被打動,青峰立即站出來大聲喊道。
“年輕人啊,青峰,這不是妥協,是雙贏的合作。”長老意味深長說,隨后衛兵過來將他們分別帶走,青峰現出龍形大鬧了一場,紫黑的雷電甚至劈壞了神殿的塔樓,好幾頭實力強大的壯年龍加在一起才制住了他。
紗夜并沒有受到苛待,她被關在一處偏殿中,甚至受到了作為一個廢柴前所未有的重視。龍之谷難得籌備起了典禮,那位王子和龍騎士將會在幾天后迎走他的王妃和龍。
紗夜躺在冰原巨蟒皮的吊床上,吃著彩虹色的精致餐后甜點。和漫長的生命對應,龍也同樣精于享受,這幾天她被關在神殿里,倒是吃到了此前沒敢想過的美食,各種珍稀的魔獸肉和奇妙的魔法烹飪。
那扇堅固沉重的大理石門突然搖晃幾下,在耀眼的電光中碎裂,巨大的藍龍探進頭來,暴躁地喊:“你居然在這里躺著吃東西?快給我出來!”
“……誒?”
“有什么可驚訝的?你不跑難道還真要嫁給人類嗎!”藍龍的聲音震得室內轟隆隆響,身后追來幾頭守衛神殿的龍,他變成人類的形態拽著她就跑。
紗夜喘著氣跟他穿過長廊,走進偏殿的暗室,從墻壁夾層的密道被拽著手一路逃跑。她注意到青峰身上多了幾道傷,龍的愈合力強大,那些傷口已經開始成為疤痕。這完全無損于他的外表,反而增添了勃勃英氣和兇悍。
當他們從暗道出來,已經遠離了神殿建筑群,青峰再次變回龐大的藍龍,收攏雙翼,向她深深地俯下頭,是在示意她騎上去。
紗夜抱住他的脖頸,翻身爬上藍龍挺拔修長的后背,寬大的龍翼在她身體兩側一扇,卷起兩股旋風。藍龍在追趕者到來前就在電閃雷鳴中飛上高空,飛得又快又高,但只有坐在雙翼之間的她才知道騎著的脊背有多寬闊平穩,堅實的翼膜為她擋去尖利如刀的疾風。
沒過一會,他們就到了另一個山頭,上面有個畫得非常粗暴草率的傳送陣。藍龍再次低下頭讓她滑下去,然后用龍角拱了拱她:“這是隨機的,進去了沒人知道你去哪兒,老子脫身后會跟著你的氣味去找你……喂,在我找到你的時候,別讓我發現你身上多出了傷——你可是龍啊!不會打架,照顧好自己總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