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人高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明翰真的是個膽小鬼,他既不敢大聲呼救,也沒有妄圖掙扎,他所做的只是躺在木床上瑟瑟發抖——他尿褲子了。他充滿了絕望的眼神讓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我從他身上根本嗅不到“同類”的氣味。
“嚴冬生是怎么找上你的?”我手里的刀子繼續架在劉明翰的脖子上,這讓我并不需要加重語氣便能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劉明翰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么意思?別吞吞吐吐的,快說話!”我突然沖劉明翰大喊了一聲。
他被我嚇得全身一哆嗦,脖子也被刀刃割破了皮。他顧不上疼,只是絕望、膽怯地望著我,并結巴著說:“不不不……不是我,是……是我爸……他……他想……他……”
“劉大海?他想干什么?”我繼續逼問。
“殺人,他想要我殺人。”
“要你殺人?什么意思?說清楚!”我將刀子用力朝劉明翰的脖子上壓了一下。
“他……他……我爸他是想……我……我……”劉明翰被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眼淚也從眼角不住地冒出來。
我稍稍將刀子抬起了一點,以此來減輕他的壓力,等他緊張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之后,我才繼續問道:“說吧,你爸到底要干什么?你跟嚴冬生那伙人是怎么攪到一塊的?”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
“我爸他……是他讓我去找嚴冬生他們的,都是我爸……是他安排的。”劉明翰哆嗦著說。
“什么意思?具體點說。”
“因為……因為我媽……”說著,劉明翰的眼角又淌下兩行淚來,“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媽去接我,結果在路上出了車禍,從那之后她就變成植物人了。過了三年,大夫說我媽腦死亡了,我爸守在床邊整整四天,最后才同意給我媽拔了管子。但從那之后,他就……就……他就完全變了!他天天喝酒,喝醉了就罵我、打我,再后來……后來……”
“后來怎么了?”
“再后來他就……他就開始殺人了,還逼著我也去殺人!”
“這是什么邏輯?他殺的都是什么人?”我繼續好奇地問。
“都是車禍肇事逃逸的,他說那是……那是……為了給我媽報仇。他還讓我也跟著他一起殺人,說我必須贖罪。”劉明翰閉上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
“說得倒好聽!你們強奸、虐待孟醒也是贖罪的一部分?!”我厲聲逼問道。
“因為她也肇過事!她偷車的時候撞過人,我們查過她的底細!我爸說……他說對付孟醒這種人,就要讓她嘗到……嘗到下地獄的滋味。”劉明翰緊閉著眼睛帶著哭腔說道。
“那嚴冬生呢?你爸是怎么和嚴冬生他們攪合到一起的?”
“那是……大概在四年前,他偶然發現了嚴冬生和高遠他們的殺人游戲。但是他沒抓嚴冬生他們,反而還把那個案子給壓了下來。之后他就控制著嚴冬生他們幫著他把他想殺的人抓到獵場,然后等他過去親手殺,他還帶著我,讓嚴冬生他們教我怎么用刀,教我怎么殺人。”
“那你真的殺人了?”
“我……是的!”劉明翰痛苦地點著頭說。
“你恨你爸嗎?”我又問。
劉明翰沒有回答,他睜開眼看了我著我,之前眼神中的絕望和恐懼似乎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他茫然地躺在那里愣了好久,之后他竟搖了搖頭,然后突然一下提高了聲調,用顫抖的聲音哭著說:“我不恨他,我恨我自己,我恨撞了我媽的那個人!我……我殺人是為了贖罪,我是為了贖罪……”
劉明翰一遍遍重復著這些話,痛苦地哭喊著。他完全被洗腦了,殺人贖罪的概念已經病態地植根在了他的心里。即便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卻無法驅除那病態的心理陰影。
看到劉明翰,我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自己。我也知道殺人在任何情況下都是錯的,但我根本沒辦法停手。劉明翰是為了贖罪,而我則是屈服于那扭曲、丑陋的欲望,雖然殺人的理由不同,但本質上來說,我和劉明翰其實都是一類人,我倆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同類。
忽然,我發現我的手在抖,雖然只是非常輕微的顫抖,但我卻不得不懷疑,我可能已經開始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