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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濤?她也發現了?
我心里狐疑著,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說:“不介意,說吧。”
她點了下頭,然后繼續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又翻看了一下六年前付濤的尸檢報告,然后跟昨天的死者進行了一下對比,我覺得兇手好像并不是同一個人。”
“當然不是。殺付濤的是個模仿犯,昨天的兇手是三十年前那個瘋子。”我毫不遲疑地撒謊道。
“你真這么認為嗎?我倒覺得這兩個人似乎都是模仿犯。”
“因為死者沒有遭到性侵那條線索嗎?”我問。
“不!”果斷搖頭道:“你有沒有想過年齡的因素?”
想過,當然想過,沒想到她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繼續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然后搖頭道:“沒想過。這跟年齡有關系?”
“當然!”齊欣用力點著頭,然后身體微微向前傾斜著向我解釋道:“我看過三十年前那些尸體的照片,肢體的斷面非常整齊,甚至很難想象他是用那么粗糙的工具直接切割的,那肯定需要非常非常大的力氣。但那畢竟是三十年前,我很難相信一個人經過了三十年的歲月還能保持和年輕時候一樣的體力,像那樣切割肌肉和骨頭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認為兇手可能是個模仿犯。”
“你跟梁隊說過這些了嗎?”我問。
“還沒有,今天中午的會開得有點急,我也是下午的時候才想到這一點的。不過這些都是猜測,暫時還沒有明確的證據,我不能把這些沒有任何依據的猜測寫到報告里,所以也就只能先跟你說說。”
“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可如果三十年前兇手只有十八歲,那現在的他有可能連五十歲都不到。要是他經常鍛煉的話,體力和力量可能也不會下降太多,要完成這件兇案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相比而言,我覺得還是‘性侵’那條線索更值得關注一些。”我并不是故意誤導齊欣,只是扮演好我現在的角色——一位嚴謹的刑警隊CSI。
齊欣明顯快速皺了下眉,她這個表情在開會的時候也出現過,雖然只有一瞬,但我很容易就能將她皺眉的表情跟說話的內容聯系到一起。
性侵!
每當這個詞出現時,齊欣都要皺一下眉,很可能她曾經經歷過一些事情,這些事也讓她對這個詞十分敏感。
會是什么事呢?
我想大概是她那位已經離了婚的老公吧。他沒準就是個性侵犯,所以齊欣選擇離開了他,并且離開了北京那個傷心地,就像當年她選擇離開我一樣。不過我并沒打算對前女友的私生活刨根問底,所以我跳過了這個小小的發現,并將話題轉到了其他相對輕松的方向上。
接下來的氣氛輕松、悠閑。一頓飽餐之后,我開車把齊欣送回了家。她的家還在九年前住的地方,上樓之前她跟我說改天有空會請我去她家做客。至于我倆的關系,她覺得還是對警隊里的人保密為好,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大學時候的同學,僅此而已。
目送齊欣上樓之后,我并沒有著急回家,而是開著車又去了一趟濱海路口。
佳佳旅館門前的隔離帶已經撤掉了,不過旅館的大門上卻貼上了警用封條,估計短時間內這家旅館是不會對外開放了。沿著濱海西路再走200米便到了東安旅游學校,死者就是這所學校大三的在讀學生。
和偵探故事不同,警察破案并不完全依靠推理,必須根據線索找到確鑿的證據,才能將嫌疑人定罪。齊欣說過死者生前曾經在旅館中進行過正常的性行為,所以重案隊的那些獵犬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排查所有跟死者關系親密的男性。
旅游學校的名聲在東安市可不怎么好。在我讀高中的時候,旅游學校還沒有發展成現在的大學,只是一所高職,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旅游學校的女生是最好泡的。現在時間一晃過了十年,旅游學校從高職變成了大學,關于學校女生的傳聞也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化——這里的女生依舊好泡,只要有錢。
兇手很謹慎,他不會讓自己出現在監控中,同時他還需要一個可以施展金錢魅力的舞臺,所以一間非正規的地下酒吧無疑是最合適的狩獵場。我開著車在學校附近兜了幾圈,很快我便找到了這個地方,一家沒掛牌子的地下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