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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遲疑,齊欣便立刻將目光轉開了,接著她開始專注地說明著她在早上尸檢時在女尸身上發現的情況。
死者在臨死前確實曾和人發生過性行為,但并沒非暴力性侵,而且死者體內并沒有發現任何男性體液。所以可以初步斷定,死者在生前應該是與兇手發生過正常性行為,這與三十年前斷肢狂魔的做法并不相同。但是僅憑這一點還不能斷定兇手另有其人,只是存在著一種可能性。
她的發言十分嚴謹,說完之后就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隨后梁棟再次接管了會議,又繼續做了十幾分鐘的動員會,又給各組人員做了明確了任務分工。
我雖然人還在會議室里,但心思卻已經不在案子上了,我的眼睛始終盯著齊欣的后腦勺。會議一結束,我也立刻起身從后門繞出去,然后小跑著來到會議室的前門附近等著。
齊欣出來了,她看了我一眼,低聲對我說了句:“下班在大門口等我。”然后她便匆匆離開了。
我和齊欣是在火車上認識的。她家也住在東安,還跟我在同一座城市讀大學,不過她是學醫的,跟我并不在同一所學校。那是大一開學報到的路上,我和她在同一個隔間,臥鋪位置正好相對,而放寒假回家時,我倆的位置又在一起。這不能不說是個有趣的緣分,于是我倆就這么認識了,然后又很自然地成了一對兒。Нёǐуапge.сОМ
在我家里出事那段時間里,多虧有齊欣一直陪著我,我才能漸漸從悲痛之中走出來。然而,我和她之間的感情還是一點一點地出現了問題。在付濤被殺之后,我很想裝出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可是這真的很難。她敏銳地覺察出我的心日漸冰冷,我倆之間的距離也因此越拉越遠。
醫大本科要讀五年,我比齊欣早畢業一年,就先一步回東安考試,然后順利進入了刑警隊。而她畢業之后卻沒有回東安,而是去加拿大讀了研究生,于是我倆就這樣在沉默中和平分了手,那之后也再沒見過面。
時隔六年的再次相遇確實讓我感到有些意外,我也嘗試著努力去回憶初次見到她時的那種心動的感覺。但是我的心依舊硬得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就連曾經在一起的幸福的回憶都好像離我遠去了,只有我父母被害后的那種撕裂般的痛苦和憤怒是刻骨銘心的,而那段時間剛好是她陪在我身邊。
晚上五點半,我結束了實驗室里的工作,然后快速換了衣服,坐電梯下樓,然后直奔大樓的門口。沒過多久,齊欣也下來了。
我沒有沖她打招呼,看她走過來了,便自然地轉了個身,打算繼續扮演不相識的路人。但讓我意外的是,她卻快走幾步趕上來,然后歉意地沖我笑了一下。“中午的時候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當時怎么就突然緊張了一下,我們好像也沒必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她說話時表情顯得有些僵硬,似乎她也不清楚到底該怎么在我面前表現得足夠自然。
我微笑著回應了一下,然后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不用在意。”
“嗯,那……”齊欣有些遲疑,似乎還有話想說。
“要不,一起吃點東西吧?我中午正好沒吃飽,現在正餓著呢。”我說道。
齊欣并沒有拒絕,微笑沖我點了點頭。
我開車去了一家在兒童公園旁邊的火鍋店,這絕對不是一個約會的好地方,因為那里實在太吵鬧了。不過我還記得那是她曾經最喜歡去的餐廳,甚至連第一個情人節,我倆也是在那家火鍋店里過的。
其實我也不是有意要選這里,只是我平時很少去飯店,也不知道哪里的東西好吃,所以就選了個熟悉的地方。
店里的環境跟九年前相比要豪華多了,也安靜了不少。我倆就在一樓找了個靠窗的小桌,隨便點了些東西,然后我便將話題引向了國外,問了問她在加拿大留學時的事情。
人到三十,跟老同學見面的時候總會提到的一個問題就是結婚,齊欣也隨口問了我一句:“你結婚了嗎?”
我搖了搖頭,然后問:“你呢?”
“結了。”齊欣點頭說道,接著又嘆了一口氣說:“但一年之后就離了。”
“離了?”
“遇人不淑啊。我以為他是個好人,結果是個罪犯!我也是為了……”她話到一半就停住了,好像意識到有些話并不適合在我面前說,于是連忙笑著擺手說:“算了,別提那個人了,說說你的情況吧。我感覺你現在好像比之前好多了。”
“嗯,有些東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調適過來。”我笑著點頭道。的確,我找到了一個最適合自己的調適方法,而且還學會了如何偽裝自己,如何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人。
“說起這個,你會不會介意我說付濤的事?”齊欣的表情隨之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