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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頭本來想抓住個依靠不讓自己摔倒,結果沒有想到抓住的竟然是崔元的腰帶!
崔元跟在楚峻北身邊向來是衣裝筆挺的,今天他穿著一條西褲襯衫,襯衫的下擺塞在褲子里,用黑色的腰帶束住。他的腰帶是鱷魚皮的,質量不錯。可是卻沒有經住姑娘的一拉,在崔元緊皺的川字眉中,腰帶咔的一聲,報銷了。
崔元趕緊松開手改抓住褲子。今天簡直是出門沒看黃歷,他已經在倆個小噴油面前沒有什么威嚴了。
希希第一時間捂住了眼睛,小風則瞪大了眼睛。
丸子頭手里抓著半截腰帶,她片刻的驚愕后大叫起來。“大叔你這條是假的吧,看你一身名牌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原來都是A貨呀,也難怪呀,你這又是狗又是孩子還有豪車,開銷夠大的,只好在衣服上省了,放心,我保證淘寶上給你弄一條一模一樣的。”
崔元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不對,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無視理查萌萌的求救的小眼神,他咬牙抽下剩下半截腰帶狠狠的扔在丸子頭面前,然后一手拉著一個孩子,“走!”記圍每血。
人走了,一直躲在一邊的護士走過來撿起地上的腰帶交給丸子頭:“王小甜,你攤上大事了。”
王小甜眨了眨萌萌的瞇瞇眼。“大事是誰,姐認識嗎?”
晚上,穆綿睡著了,楚峻北才慢慢起身,他把被子給穆綿蓋好,卻被她的睡顏吸引,移不開眼睛。
暖黃的燈光下。穆綿的臉安詳柔靜,皮膚細膩潔白,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張開的小扇子撲朔在臉上,一根根的掃著他的心。
他低下頭,在她臉上印下濕吻,似呢喃一般保證著:“綿綿,就算前面有再多的艱難險阻狼蟲虎豹,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都怪自己當年太大意,讓人有機可乘,現在他不再會讓任何人有這個機會。
他親自去機場,接了嚴謹。
嚴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很不自然的垂下頭避開了他鷹隼一般的眼睛。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她知道自己這么做等于承認自己心虛,可是沒辦法。她懂人心,可在自己身上,她當不了演員,演不了戲。
楚峻北也沒說什么,拉開車門讓她上車,然后對崔元說:“現在直接過去。”
車里只有他們三個,嚴謹知道楚峻北什么都不避諱崔元,她實在憋不住了,小聲說:“峻北你就沒話說嗎?”
楚峻北的目光放在窗外的夜色里,這個城市的夜景很美,夜晚的時候到處是霓虹流火,他們此時正走在橋上,橋上的各種彩燈倒映在水里,連水都有了醉生夢死的綺麗。
手指在玻璃窗上敲了敲,嘴唇微微勾起,然后轉頭,對視著嚴謹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深刻很銳利,內斂,鋒芒掩藏在精光里,有那么一秒鐘,嚴謹幾乎想移開眼睛,她的手指緊緊捏在一起,昭示著心里的緊張不安。
楚峻北微微一笑,摸出煙盒抖了抖,在做無聲的詢問。
嚴謹此時倒松了一口氣,她點點頭,“可以,給我一根。”
楚峻北把煙盒和打火機都丟給她,嚴謹自己點了,又還給了楚峻北,楚峻北也點上一根,他一手把玩著打火機,一手夾著煙,輕輕咳了一聲才說:“我最近在戒煙,抽的很少了,你自己也少抽點。”
這句話像是解除了大家的隔閡,嚴謹垂頭低笑:“我也是很少抽了,見到你緊張我才抽的,我做了虧心事,你卻一直不動聲色,在這方面,我在你面前根本稱不上個心理醫生。”
楚峻北抖了抖煙灰,“嚴謹,我們認識也有不少年頭了,是當兵那會兒吧,我一直覺得你會成為一個很好的醫生,不是說你醫術有多高,是因為你有醫德,懂得尊重病人為病人著想,怎么這次就變了樣,你變了嗎?”
嚴謹微微閉上眼睛,她的頭發長長了些,微微蓋住了臉,一雙好看的眼睛躲在眼鏡后面卻依然被楚峻北看出了迷茫,她苦笑著說:“楚峻北,我現在才明白每個人心里都有病這句話的深意,不是我們有病,是我們都有欲望,一旦這個欲望稍微夸大變形后就成了罪案的來源,我有病我有罪,關繡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被霍斯馭威脅,替他隱瞞了一些事情?”楚峻北瞇起眼睛,他什么都知道,可是還想聽到嚴謹說出來,她是他多年的朋友,他不想失去。
“嗯,我撿到關繡的一個小本子,這是她在治療的時候寫下來的,我想留著做研究用,又不知道這是不是關繡混亂的時候寫的,所以交給霍斯馭看想讓他看真假,結果卻被他撕了,還有,我在關繡出事那晚看到了兇手,她還喊過一個男人的名字。”
楚峻北瞇起眼睛,他拿出簽字筆在煙盒上寫下一個人名,遞給嚴謹。
嚴謹一看愣住了,“你知道?”
“要是你早點告訴我估計會少走點彎路。”
在楚峻北的注視下,嚴謹又低下頭,煙灰落在衣服上都不知道。
楚峻北嘆了一口氣,“你看看你,因為做錯了一件事變得都不像你了,嚴謹,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這次我把霍斯馭交給你,無論用什么方法你給我困住他改造他,別讓他出現在我面前,這個貨不能揍不能打,煩。”
嚴謹抿了抿唇角,“放心,我會照辦的,一定讓他不出現在你的視線里,當然你要去看他另當別論。”
“還有。”楚峻北深吸了一口氣才把話說完,“如果最后關繡的事要用法律解決,我希望你能站在證人席上。”
嚴謹眼睛里閃過一些詫異,隨后她點頭,“你放心,那是我的責任。”
車停下,崔元下車,他現在有個下意識的動作就是去扯扯腰帶。楚峻北今天已經第五次看到他這個動作了,因為有嚴謹在不方便說只是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崔元忙打開車門:“少爺,到了。”
這里很隱秘,一般人很難找到,也怪不得最近媒體各種翻都找不到霍斯馭的蹤跡。
楚峻北對嚴謹說:“嚴醫生,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嚴謹點點頭,眼前的建筑遠離鬧事,被濃黑的夜色所掩蓋,真像走進去就永遠走不出來。但是,為了里面的那個人,她愿意一往無前。
穆綿出院的日子很保密,但是他們沒有想到剛走出醫院的門記者們就都堵上了門。
他們這幾天可憋壞了,霍斯馭不見蹤影,霍又廷的問題一旦歸咎為政治問題就不是他們所能過問的,所以一直把目標放在不涉政的楚峻北身上。
穆綿看到閃光燈就暈,楚峻北把她護在身后,崔元一個勁自責:“少爺,對不起,我沒有做好”
楚峻北擺擺手,“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們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綿綿,你怕嗎?”
穆綿從他身后走出來,和他手指交握,就像那天在病房里一樣,纏綿細致骨肉相貼,不留一點縫隙。
明亮的眼睛落在楚峻北的眼睛里,楚峻北受了莫大的鼓勵,他把手心里柔若無骨的小手緊了緊,大步帶著她走出去。
閃光燈閃成一片,無數的話筒遞到楚峻北面前,刁鉆紛雜的問題提了一個又一個,“楚總,這次碼頭事件聽說中心就是您身邊的這位穆綿女士,請問你們是什么關系?到底您是她和霍斯馭的男小三還是她是介入到您的婚姻里的人?穆綿女士,您的兒子到底是霍斯馭還是江錦南,還是身邊這位楚總的,您能給個答案嗎?楚總,穆綿女士”
“你們聽我說兩句。”一直保持緘默的楚峻北雖然知道他們的問題肯定很不堪,但是親耳聽到侮辱穆綿的話他還是很氣憤,他不能容忍別人這么說穆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穆綿小幅度的拉他的手,“峻北。”
楚峻北銳利的視線掃過圍繞在身邊的所有人,上位者的氣勢和霸氣顯露無疑,他拿過最近一個人手里的話筒,聲音擲地有聲,“我知道大家這些日子對我的生活很關心,特別是感情生活,今天我就在這里給大家個交代,也省的大家蹲在我家大門口風餐露宿。”
說到這里,楚峻北忽然舉起他和穆綿交握的手,眼睛深情的看著穆綿的臉,這個男人,在面對他身邊的女人時一身的戾氣已經斂的無影無蹤,所有在現場的人都可以感覺到他款款的深情。
無數的相機舉起,拍下這個經典唯美的畫面。
看著穆綿的眼睛,楚峻北說:“我的愛人從來只有她,穆綿。我們之間不存在小三,只存在我的自私和不夠勇敢,因為這些,讓我的綿綿飄零天涯受了那么多苦,現在,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鄭重的跟她說一聲,綿綿,對不起。”
這個神逆轉把記者都驚呆了,楚峻北在他們的驚呆下單膝跪下,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里面的鉆石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穆綿一眼就認出這正是那次他帶著她去ln那里定的戒指。
楚峻北在陽光下笑,他今天穿的很正式,深色的薄款西裝白襯衣,拿著戒指的手修長干凈,“綿綿,嫁給我!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你的未來我會奉陪到底。”
幸福來的太突然,本來惴惴不安的心忽然被喜悅所代替,穆綿捂住嘴,淚花在眼睛里打轉,眼看著就要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