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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于思成是穆娟親生的,在最后沒有任何東西威脅我的情況下,竟然可以拿自己的親生骨肉來作為威脅的對象。要知道,丫丫不僅僅是我宋婷的孩子,當然也是她兒子于思成的。我以為女人天性在面對孩子的時候要柔軟一些,在穆娟說出這些話之后我才發現。其實不然。
跟在穆娟身后的警官已經追了上來,大聲呵斥著她說:“你要做什么,這兒還是警局,你還不快點松開她?!?
穆娟完全不理會警官的話,對我說:“宋婷,這兒不是談話的地方,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就在這里談?!蔽屹€穆娟是不知道丫丫在哪里上學的,也賭他不敢對丫丫做什么。鳥廣莊圾。
事實上我完全錯了,穆娟陰冷的笑笑,說:“或者。我們去北京的舞蹈學校談?如何?”
“穆娟,丫丫也是你的孫女兒,你想要做什么!”我實在忍不住心里的憤怒,低聲吼道。
“我不做什么啊,就是她跟著你的時間太長,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過她了。奶奶看看孫女兒,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說著,穆娟抬頭問面前的警官,說:“警官,你來說說,哪條法律有規定說,孫女兒跟了媽媽之后,就不然奶奶看的?”
警官無言以對,只好說:“你們有事情好好商量,不要動手動腳的。你先放開她再說?!?
“好好好,我放開她?!蹦戮晁砷_了原本抓住我的手,說:“找你過來也就是和你說一聲這事兒,如果你要一起呢就跟我走,要不然我可就自己去了?!闭f完,穆娟轉身就準備離開。
我頓時心里就慌了,知道她現在這是跟我來真的了。也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下什么事情都可能會做得出來。馬上跟著她追了上去,“穆娟你給我站住。”
她果然停下了腳步,轉身一副我已經贏了的樣子,說:“ok,這么長時間以來,你窮追不舍的咬住我不放,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做個了結了?”
“行,你說地方?!?
“去我家里?!?
和穆娟一起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她那個早已經沒有人住的家。我其實一點兒也不擔心現在的她會對我做什么,只要不是去北京一切都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在路上的時候還是給潘洪發了個信息,說我和穆娟在她家里談點事情。希望他能過來一趟先別進門。我還是要以防萬一,窮途末路的穆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家里早已經沒有了人住,空蕩蕩的房子里全是灰塵和之前他們收拾完東西之后的狼藉,甚至連坐的沙發都沒有。進屋之后,穆娟隨便找了張報紙墊著坐在地上,說:“宋婷,你知道為什么我一定要讓你回到這里來談嗎?”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這是我們之間恩怨開始的地方,所以就算是結束,我也想要在這里。”穆娟遞給我一張報紙,說:“來吧,你也坐。”
和穆娟面對面的盤腿坐在地面鋪好的報紙上面,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非常的平靜。很長時間以來,我和穆娟都是冤冤相報惡語相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平靜的坐下來好好說過什么。
“宋婷,你現在好歹也是個母親,在有人要威脅到丫丫的時候,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讓她過得好。那么你為什么到現在,還不能體諒我對思成做的那些事情?”穆娟坐在我的對面首先開了口,說:“從你們結婚以來到現在,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我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為了思成?你有時候會覺得我傷害了你,但是你自己捫心自問,哪次不是你傷害思成和我在先?原本很小的家庭糾紛,最后卻被你鬧到現在這樣。思成已經瘋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你現在還想要把我送進去關著出不來,可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要是出不來了思成怎么辦?所以宋婷,我不管用什么樣的代價,也要讓我在外面好好的活著,然后親自來照顧思成?!?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房子我簽給你,今天我們就可以去房管局辦理過戶協議?!蹦戮甏怪^,說:“我承認如果不是我自己的原因,也不會被你抓到把柄害我輸掉房子,也承認是思成有原因,否則也不會給到莉亞的機會。但是這一切終究已經過去了,我和思成輸了,我們認輸?!?
我心里一陣欣喜,卻意識到穆娟這話里有話。這么長的時間她都不肯把房子給我,現在也不可能會這么輕易的就答應我。于是我問:“你說吧,有什么條件?!?
“條件就是,你放棄追究思成的一切責任?!蹦戮瓯M可能把話說得比較委婉,畢竟莉亞的那件事,我們之間都沒有頂破了來說。她可能也不會知道,我已經掌握了莉亞那么多的情況,甚至還有可能,都不知道晚上的時候于思成到底都對莉亞做了些什么。
此刻的穆娟,就是一個護犢心切的母親。
“其實說到底,我也不是怕你追究思成的責任然后把我弄進去怎么樣,我們都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你以為我還會怕你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站在一個母親的位置替我想想,如果你有個思成這樣的兒子,你會怎么辦?”穆娟動之以情的樣子,和我說:“是,思成和陳燦的事情對你來說,可能是不怎么的公平。但是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和思成結婚的那么幾年,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媽媽?沒有吧?從來沒有過吧?我一和你說點兒什么,你總是在思成的面前挑撥離間的說,我對你又如何如何不好了。你覺得你和思成結婚很委屈是嗎?我還覺得自己很委屈呢。人家的兒子兒媳都是對婆婆好的不行,可是你看看你呢,每天就跟我欠你多少錢似的,板著一張臉,到最后,你還要和你袁叔......算了,扯那些就實在是扯得太遠。我們單純的說現在,你也知道艾滋病的危害,你也知道思成的承受能力,還有你心里也是很明白陳燦到底是怎么死的,對不對?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蓄謀已久的了吧?你精心布局知道最后就會有這樣的結果,那么現在,也達到你的愿望了吧?可你為什么還不愿意罷手?你最后的目的,難道是要我們兩個都死么?可是說到底,宋婷,我和思成沒有欠你什么吧?”
“哼,沒有欠我什么?穆娟,你說這話的時候就不會害怕一個雷下來劈死你嗎?你難道忘了你是怎么把我給推下樓梯的嗎?”想起那次穆娟轉身離開的背影,已經那個未見天日的孩子,我都還心有余悸。
“那次是意外,宋婷,你總不能把因為對我有很大的意見,就把所有的意外強加在我的身上對不對?你現在回過頭好好的想想,那是我推你的還是你要來抓住我自己給摔下去的?ok,這些事情我們都不用再去扯了,再扯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不管怎么說陳燦是真的死了對不對?一命抵一命,你難道覺得還不夠?還有,思成現在的情況,你覺得還不足以抵消我們之間所有的恩怨過節?”
“照你這樣說,那我外婆的命又該誰來還?若不是你去我家里找到我外婆,她怎么會變成后來那個樣子?如果不是你最后做了什么手腳,你覺得她會在忽然之間就離開?穆娟,人在做天在看的,很多事情你不要認為別人不知道,可老天還有眼在看著你呢。你難道一點兒都不害怕,老人家變成鬼魂也饒不了你?”
“你在瞎說什么啊,還是那句話,宋婷,你不應該對我有意見,就把所有的意外強加在我的身上。關于你外婆病倒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能說我不是故意的?!蹦戮暌桓辈辉敢庠俸臀依^續糾纏過去的樣子,說:“ok,以前的事情到此為止,我們就單純的說現在,你和我簽訂一份免責協議,我就陪你一起去房管局辦理手續,如何?”
“你要記清楚,房子這是你實實在在和我簽好協議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過戶給我,只要我開始起訴法院早晚有一天也會是我的。至于你想要的免責協議,放心,我是不可能會給你簽的,你心里是很明白,那些日子莉亞關在你們家里的時候,于思成到底都對她做過些什么。你不用現在在我這里來裝什么糊涂,說你以前從來都不知道思成的病情,是這次才知道的。你瞞得過警察瞞不過我,之所以現在莉亞不出面,那是有其他很多方面的考慮。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莉亞那件事兒并不算完,早晚有一天會和你算個清楚的?!?
“按照你的意思,那天我們和莉亞一起搬家的時候,就是你把莉亞給帶走的了?”穆娟問道。
“我為什么要回答你這些無聊的問題?穆娟,你們把莉亞當牲口一樣對待,難道就不怕會遭到報應嗎?哦不對,于思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你們最大的報應了?!闭f著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說:“不要覺得你可以用丫丫來威脅到我,歸根結底那也是你的孫女兒。”
“你站住?!蹦戮陞柭暯凶×宋?,說:“宋婷,你應該清楚,你和梁東偉的那件事兒還沒有算完的對不對?所以如果你今天和我簽下這份協議,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結束了。我也不會參與到你和梁東偉之間的任何事情上面,如何?”
穆娟的這番話,說到底是嚇到了我。
我已經知道寧清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心里也很清楚,和梁東偉還有寧清的事情不算完??墒乾F在穆娟竟然也知道,難道說從一開始的時候梁東偉就去找過穆娟?不不不,這樣的邏輯顯然不符合現實。
“說吧,免責協議怎么個簽法?!蔽肄D身,有些妥協了。
穆娟從隨身攜帶的包里面,拿出一張手寫的協議遞給我說:“你可以自己先看看?!?
我大致瀏覽了一遍協議的內容,寫得很完美,一看就不是穆娟這樣的人能單獨草擬出來的。倒是有點兒像是精通所有合同條款的梁東偉寫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我現在不簽這份協議,穆娟接下來,很可能就會和梁東偉站在一起了??墒侨绻液灹?,她就真的能安安分分的帶著于思成過日子嗎?那莉亞所遭受的那些不公平待遇,難道說就真的這樣一筆勾銷了?我現在沒有辦法做出決定,只好說:“你讓我想想,明天給你回復?!?
“好啊,明天早上9點鐘,在房管局門口見。如果你愿意簽,那我們就進去辦理過戶。”穆娟收回我手里的協議,說:“宋婷,你要記清楚,曾經你對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拜梁東偉所賜,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沒有了他。是要和我繼續斗下去,還是就此收手,一切就看你的考慮了?!?
從穆娟的家里出來,我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游離的狀態。梁東偉,寧清,穆娟,這三個人像是一團麻,在我腦子里縈繞盤纏,攪得我思緒不寧。潘洪在樓下等著我,看我下來連忙迎上來,說:“妹子,你妹什么事兒吧?”
“沒事,我們回去吧潘大哥?!?
這幾天我都沒有辦法回到敬子睿那里繼續住,我想以后我可能也失去了再住下去的勇氣。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太過于變態,以至于我一想起那套房子,就會想到那條已經死去的藏獒在我腿上來回磨蹭的樣子,一陣的反胃。
所以我跟潘洪說,這段時間能不能住在他那邊。暑假結束,陽陽已經回學校了,潘洪房子的周圍都住著他很多兄弟,加上平時還有葛英陪著我一起,也總是比我自己一個人租房或者是開房間要安全得多。
不管怎么樣,我要活下去,而且還要好好的活下去。
潘洪倒是很贊成我住到他那邊去,連聲說:“好啊好啊,你英姐早都在說,不行你就住到家里去,陽陽那間房正好也空著呢。平時有個什么事兒的,老房子吼一聲,樓上樓下左鄰右舍都是我的兄弟,也沒有誰能夠對你做什么?!?
“謝謝你啊潘大哥?!?
“嗨,你跟我們還客氣什么。對了,我那筆錢從賭場里面收回來了,這兩天正在和老板說辭職的事情。你英姐說,老在那種地方混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打算去找個鋪面賣混沌餃子,做點小本生意。我也不想要去賭了,沒什么意思,掙點錢把陽陽的學費生活費糊弄走就成?!迸撕樾ζ饋淼臅r候,滿臉都是笑折子。
“真的?你真的能不賭了?”
“對啊,以前也就是沒什么錢想要一夜暴富,現在手上有錢了,慢慢的也就沒有那么多的想法了。”潘洪像個小孩子一樣尷尬的撓撓頭,說:“嘿嘿,妹子你別笑我啊,這么多年我都沒有活得明白,現在好像還是覺得過小日子其實蠻好的?!?
浪子回頭,我不知道說的是不是潘洪這樣的人,我符合著笑笑,說:“我怎么會笑話你呢,什么時候意識到想要過日子,都不晚的嘛。等你們開業的那一天,我一定來祝賀?!?
“行啊,那可就一言為定了。這段時間你英姐也在四處找門面,你做過生意見過世面,要不然你也幫著給參謀參謀?”
在路上的時候潘洪就給葛英打了電話,說明了我要在他家里小住一段時間這事兒,等我們回到家里,葛英已經把陽陽房間里所有的東西都給收拾出來了。
葛英笑呵呵的看著我,說:“妹子,陽陽房間里朝陽,我把床單被套什么的都給換上了新的,你這段時間就安心在這里住下來吧。以后什么需要的你就給我說,甭客氣?!?
“謝謝啊英姐,這段時間就要叨擾你了?!?
“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和你潘大哥在這里坐會兒,我去準備午餐。早上中介給我來過電話,說旁邊菜市場附近有個門面還不錯要轉讓,要不然吃完飯我們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葛英是個很利索的女人,雖然我們認識的方式有些讓人難以啟齒,但那畢竟代表的是過去。人性是個很大的話題,好人壞人也總是很難以區別,尤其像是潘洪和葛英這樣的人,游離在好壞的邊緣,誰也說不清楚他們到底是好是壞。不過對我而言,他們總是幫了我很多的忙,在我看來只要現在他們準備摒棄過去,重新開始生活,都是一件值得支持的好事情。
吃過午飯,葛英和中介聯系了下,我們開車直接去到了說的鋪面地址。
鋪面在菜市場附近一個老小區的門口,對面還有一所職業中學,地段什么的看起來都還不錯,尤其是做混沌餃子這種生意,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
聽著中介在給我們介紹的時候,潘洪問我:“妹子,你覺得這兒如何?”
“不錯啊,有小區有菜市場還有學校。”
“我其實也覺得不錯,就我們來這么一小會兒,你看門前這絡繹不絕的人啊。等會兒我問問你英姐的意思,如果是真的可以的話,那我們不如就定下來吧?”潘洪笑咪咪的表現出對這兒非常滿意的樣子。
葛英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周圍的環境,忽然,轉過頭喊了聲:“潘洪你跟我來?!?
我們都沒有反應上來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葛英快步沖到對面的學校門外面,抓住一個中年女人,轉過頭來大喊:“你們快點來啊?!?
潘洪在我之前飛奔過馬路幫助葛英把女人給死死抓住,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一左一右的把人夾在了中間。
我這才看清楚,他們抓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時候守我外婆的護工。在我外婆去世的當天,她就消失不見了。
“葛英大姐,宋婷妹子,你們這是做什么???”護工示弱道。
“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嗎?”葛英惡狠狠的兇道她,說:“為什么出事兒之后你就跑?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最后那個月的工資宋婷妹子都還沒有給你結算的吧?心里要是沒有鬼,你跑個什么勁兒?。俊?
“我沒有跑啊,就是家里出了點事情臨時回去處理沒有來得及和你們說,回家的時候手機剛好進了水沒辦法開機,你們所有人的電話我都沒有了。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出院了啊,然后我問醫院你們的號碼,他們都說要保密不肯告訴我?!弊o工并不慌張,而是理直氣壯的說:“你這不說我都還差點給忘了,宋婷妹子,你那一個月的工錢是不是該給我了啊?你知道我不眠不休的在那里照看你外婆,也是很辛苦不容易的?!?
“去你媽的不容易。”葛英一腳就給護工踢了過去:“你現在鬼話連篇誰會相信?哦,你家里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兒,偏偏就在外婆離開的那天就出事兒了?我一天24小時都在醫院里面,你連返回來告訴我一聲的功夫都沒有?”葛英瞬間就拆穿了護工的謊言,道。
“葛英大姐,你話也不能這樣說吧?你那天不是也沒有在醫院嗎?我向誰去說啊?我倒是和醫院的護士說過我要離開下的,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告訴你?!?
因為是在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我們四個人站在校門口這樣鬧,很快就有人聚了過來。站在旁邊三言兩語的,在議論著我們。
“各位大哥大姐,你們看看這還有道理嗎?我在醫院辛辛苦苦照顧她外婆這么長的時間,明明是他們欠著我的工錢不拿,現在反過來懷疑我?!边@下,更是讓護工有理了,她說:“宋婷妹子,這段時間我都在a市,你們要是懷疑什么的話,那警察為什么沒有來找我???要是你們不相信,那我們去派出所說唄,看下警察怎么調查不就可以了嗎?”
當初因為舅舅的阻攔,沒有能夠給外婆做尸檢,而醫院的結論就是植物人的正常死亡。所有的監控都顯示,那天是沒有其他人進入了病房的,所以就算是我們把她帶去再進行調查,也不可能會有任何的結果。唯獨就是,她愿意主動開口承認,只是看現在這樣的狀況,她是一口咬定這件事和她沒有關系的。
“你個臭娘們兒,嘴還硬是不是?”潘洪是個急脾氣,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在圍觀,掄起拳頭就要給她揍過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動了手,那肯定理虧的就會是我們,我連忙上前阻止了潘洪的下一步動作,說:“算了潘大哥?!?
“妹子......”
我打斷了潘洪,對護工說:“人是在你一個人看護的時候死的,至于死亡的原因你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今天我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只是想要找到你問個清楚,那天為什么就會這樣不辭而別。既然你說出了個道道,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你了,但是要錢那是真的沒有。人都沒有了,你說錢從哪兒來?就這樣吧,潘大哥英姐,放開她我們走?!?
葛英和潘洪還有些疑惑的看著我,估計是在想為什么我會這么容易的就放她走。我點點頭堅決的說:“放開她吧?!?
他們這才將她放開,而護工也沒有再和我提一句錢的事情,連忙就想要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