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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是玩笑話,趙白露卻覺得心里踏實許多,眼見著馬上就是第二天,她才不舍地掛了電話。
*
臨近年底,醫院按星期給他們排了班,護士就別幻想著春節了,趙白露看到自己的排班表,覺得還算不錯,至少難得居然周末都是休息。
她約顧今夜見面,劉慧麗的事情后她很少放松下來,現在知道案子有了進展,心里大石落了一半,加上這幾天因為王愛湘的原因,基本都沒見顧今夜,是真的想念他。
顧今夜瘦了點,但精神很好,他穿了件灰色羊絨大衣,個高腿長,里頭還是西裝馬甲和白襯衫,站在路邊,遠遠看去一股韓劇男主的范兒。
要命的是,手里還捧著杯熱咖啡。
趙白露嘟囔:“又發騷……”
她之前有在學駕照,只是科目四還沒過,顧今夜非要鍛煉她的膽子,把車給她來開。
趙白露戰戰兢兢,用30碼的龜速開在路邊。
身邊的大爺還一手捧咖啡,一手支在窗邊撐著腦袋,嘴里指揮不停:“看路燈,紅燈呢,別動!可以了,轉向燈……注意注意,這兒人行橫檔,禮讓行人……”
活脫脫襯得她像個不合格的富家少爺的女司機。
趙白露怒從心起,那點兒旖旎的想念蕩然無存,“你自己來!”
顧今夜笑了笑,喝了口咖啡,表情平和,像在看一個惱羞成怒的學生。
“看路。”他溫柔地提醒,“你開到機動車道上去了。”
“……”
后來他們還是換回來了,坐進副駕駛座,趙白露一身輕松,就差拍手慶祝。
幾百萬的車開起來也不過如此。她在心里高傲地想。
有什么了不起的,連你主人都是我的。
顧今夜看著前面開車,他們今天沒什么目的,就是隨便亂逛,權當散心。
他看著前面,漫不經心地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趙白露,說:“打開看看。”
趙白露接過,這盒子大小不是耳環就是戒指,她幾乎不用多猜,打開絲絨盒子一看,果然是一枚戒指。
靜靜躺在盒中,鉆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趙白露掂量了一下,看著顧今夜,問:“多少錢啊?”
“……你能不能別這么俗不可耐。”顧今夜挑了挑眉,調笑道:“至少要嬌羞一下吧。”
趙白露扣上盒子,又道:“說一下唄,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
顧今夜搖搖頭,說:“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不過可以給你個提示。”
“什么?”
顧今夜聳肩:“這是店里最貴的。”
“……你這算是求婚嗎?”
顧今夜點頭:“算是吧。”
趙白露無奈。
這又土豪又隨便的求婚。
“太不正經了。”她下了一個評論。
顧今夜咂咂嘴,:“沒辦法,我害羞。”
他轉頭看她,眼睛望著她,“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趙白露認輸似的笑了,把他的腦袋推回去,叮囑:“看著前面開車。”
她拿起戒指,套在無名指上,不出意外有些大了,但她還是美滋滋地舉起來,來回觀賞。
“喜歡不?”
“喜歡。”她誠實地說,女人對珠寶有天生的熱愛,她也一樣。
“喜歡就好。”顧今夜說,“等下次再帶你去訂個合適的。”
“……下次?”
顧今夜輕笑,右手拍了下她的腦袋,“傻啊,真當這是求婚,哪能這么隨意。”
趙白露舉起手背:“那這是什么?”
“送你的禮物。”顧今夜說,“紀念我們戀愛151天。”
趙白露驚了:“你還算得這么準確?”
“我瞎說的。”顧今夜眨眨眼,語調懶洋洋的。
趙白露心跳漏了下,被他這種隨意給撩得小鹿亂撞,想笑,手指摩挲著戒指,突然想起什么,說:“你那個戒指還在我這兒。”
“哪個?”
“黑色的,磨砂的。”她形容給他聽,“那天在同學會廁所門口,被我撿到了,你還沒拿回去。”
顧今夜哦了聲,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放你那兒吧,就當定情信物了。”
趙白露欣賞著鉆戒,看了一會兒,側頭問:“那我是不是要回你一個?”
顧今夜思考了一下,像是認真地想自己需要什么。
就在他們都沒說話的當口,顧今夜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開了藍牙,來電顯示是“夏”,干凈利落的一個字。
“喂?”
那邊傳來的聲音低沉,似乎和他很熟,直接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
“抓到了。”
顧今夜頓了下,問:“誰?”
“和你說過的,那個女的。”
顧今夜舉起手指放在唇邊,示意趙白露噤聲,才道:“真是她。”
“我們有所懷疑,但人已經死了,留下的證據幾乎沒有漏洞。”
“死了?”
“嗯,自殺。留下了一封遺書和U盤,里面是監控視頻,是她帶走了被害人,同時也錄下了完整的虐待過程。”
顧今夜不信,擰著眉問:“就她一個人?”
那邊的警察一聽就重重嘆了口氣,說:“對,證據很完美,全都指向是她一人所為,她在遺書里也是這么說的,自己承認了全部的罪行,我們做過筆跡鑒定,就是她本人。”
“沛沛怎么死的?”
“燒炭,尸體很干凈,沒任何掙扎痕跡,尸檢也沒異常。”
顧今夜又問了幾個問題,那邊的人簡單明了地回答了,一字不落全都落在趙白露的耳中。
她的表情漸漸沉下去,眉頭皺得死緊。
顧今夜還想再問,那邊卻不再回答。
“顧律,我欠你個人情,跟你多說兩句,這案子差不多就這么完了。你們之前提的那個醫生,他有不在場證據,無法證明他構成共同犯罪。”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顧今夜將車停靠在路邊,轉過頭。
在他的目之所及里,趙白露看起來十分茫然。